可她为什么要撒谎?
除非,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林知许,她会是幕后主使吗?”花辞镜冷不丁问道。
艾意这般干净的女孩,也会沦落至此吗?
他不免质疑自己的怀疑。
“什么意思?”林知许狐疑,他不明白花辞镜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花辞镜深吸一口气,同林知许解释。他将自己与兰凤菊的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林知许听。
窗外风声愈大,顺着门缝、窗沿,一股脑钻进堂内。暮春的风冷意尚存,花辞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外套,垂眸看向怀中安静的三花猫。低头凑近,下颌轻轻蹭了蹭三花猫的柔顺毛发,再次抬头之际,目光落至林知许身间。
“艾意撒谎了。”他道。
顿了一瞬:“可她的样子,让我觉得她不像是坏人。”
林知许轻哼:“花花,我劝你永远不要以貌取人。”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几年前洛溪曾发生过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位中年男人兼父亲。结果未定之前,谁又能想到真正的凶手,是死者看似单纯的女儿。”
花辞镜闻言,眸子暗了暗。这个案子,他也曾听说过。父亲出轨,被发现后不仅不知悔改,还实施家庭暴力,多次殴打母亲,女儿心疼母亲,最终走上为母杀父的不归路。
想到这,他沉下心,淡道:“铃兰纯白,清香宜人,却含有铃兰毒苷等多种有毒物质;夹竹桃成簇绽放,美丽动人,却全株有毒,严重时亦可致命。”
轻叹:“林知许,或许你是对的。”
“探案推理,有怀疑才有成果。就像警察办案,有嫌疑人才会有结果。”林知许眸底透着严肃与认真,“一样的道理。”
“我们要的,始终都是真相。”他又补充一句。
花辞镜眸光忽闪,他不觉得林知许说的有错,作为侦探,无非就是追求一个真相罢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花辞镜出声询问。
林知许低眸沉思,片刻才缓缓抬眸:“我觉得,艾意从前的日记本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反而是她近期所写的日记。”
冥冥之中,他觉得艾意近期的日记就是杀人动机,但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郑晨逸的。
——借刀杀人。如果郑晨逸足够喜欢艾意,那这把刀,绝对锋利。
“会是借刀杀人吗?”花辞镜内心也隐隐有这种想法。
林知许回神,目光重新聚焦在花辞镜身上:“不排除,反正目前我觉得这个猜测最合理,也最有可能。”
“不过——”林知许故意拉长尾音,看向花辞镜的眼神也变得炽热,“花花,我发现我们两个越来越有默契了。这叫什么,心有灵犀!”
花辞镜:……
这人,惯会转移话题。
明明上一秒还在推理案情,下一秒他就将话题扯远。
竟扯些有的没的。
花辞镜内心暗自吐槽。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们的确越来越默契了。
大抵是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缘故吧!
怀中的三花猫突然低声哼唧,不停蹭来蹭去。
花辞镜感受到,拉回思绪,低眸看它:“小满,怎么了?”
这只小三花猫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带回家时,才巴掌大小,只吊着最后一口气。后来,却奇迹般活了下来。因着遇见它那天是小满日,花辞镜便给他取了名字,花小满。
花小满哼唧个不停,在花辞镜怀里拱来拱去,恍如在撒娇般。
“饿了吗?”花辞镜见状,猜到它是饿了,忙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快速剥去外皮,递到花小满面前。
花小满抱着就啃,也不再哼唧,吃得那叫一个香,还时不时瞥林知许几眼,嘴角边吃边微微上扬,似乎在炫耀花辞镜更偏向它、更在意它。
“诶,不是!”显然,林知许也发现了花小满的挑衅,“你这小猫怎么还嘲讽人呢?”
说完,起身就要去揪花小满。
花小满见状,火腿肠也不吃了,一个劲儿往花辞镜怀里钻,还喵喵叫个不停,恍若在同花辞镜告状般。
花辞镜瞬间心疼,他轻抚花小满,低声安慰。待到花小满安静下来,他才蹙眉,瞪向林知许:“你吓到小满了。”
林知许被花辞镜这样一瞪,心里不由得委屈。
花花居然为了这只小花猫,凶他?
心倏然就碎了。碎得彻彻底底,连个渣都不曾剩下。
林知许呆愣原地,这个时候,真该给自己播放一首emo神曲,越悲情越应景。
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道:“花花,你好凶!”
林知许的瞳孔颜色极淡,看人时亮晶晶的。
花辞镜瞧着他眼底的倒影,几乎要陷进那清澈眼眸中。半晌,终是于心不忍,轻声开口:“我没有凶你,小满他怕生,容易受到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