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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esp;&esp;“你好，这里是公安局，今天早晨有群众报警看到有人意外溺水，我们打捞出一具尸体，疑似你的父亲李建国，请您来认领一下。”

&esp;&esp;李常青脸色煞白，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esp;&esp;“青青？”

&esp;&esp;“青青？”

&esp;&esp;沈觉一连叫了好几声，直到抚上他的脸，触到一片冰凉。

&esp;&esp;李常青猛地转过身，赤红着眼睛，嘴唇哆嗦着：“前面公安局来电话。”

&esp;&esp;沈觉如有预感，静静等李常青说下去。

&esp;&esp;“他们说找到我爸的尸体了，让我过去一趟。”

&esp;&esp;沈觉沉默了一会儿，李常青低着头六神无主在屋里转动。

&esp;&esp;他追到门口，见李常青已经穿着外套踩在雪地里。

&esp;&esp;“你不要跟过来！”李常青颤抖地说，“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你在这里等我。”

&esp;&esp;雪已经停了，只是还刮着风，沈觉在门口驻足，没继续跟着，对李常青道：“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esp;&esp;李常青深吸一口气，尝到喉中腥甜的气息，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沈觉的话，灵魂出窍般朝前走。

&esp;&esp;沈觉还在门口看着他，直到李常青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esp;&esp;雪天难打车，李常青经过一番周转终于感到警察局门口。

&esp;&esp;大门边上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看得李常青心凉。

&esp;&esp;他颤抖着对前台报出自己的名字，很快警察带领着穿过一扇扇门，见到平台上躺着的“人”。

&esp;&esp;面目全非，透露着森森白骨。

&esp;&esp;视觉冲击太大，李常青最初怔了一下，耳朵想起电流声，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停尸房里出来，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

&esp;&esp;见到尸体不哭不闹的家属很少见，李常青属于被吓懵的状态，女警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抱着。

&esp;&esp;“李建国，男，52岁，他在我们系统里有失踪的记录，这事你知道吧？”

&esp;&esp;李常青迟钝抬起头：“我知道，我出生的时候他出去打工，就再也没见过他。”

&esp;&esp;警察又问了一些关于李建国的情况，李常青双目无神，一概不知。

&esp;&esp;最后警察说：“我们还通知你的母亲汤春兰，和你的兄弟到场，确认无误后你们可以把尸体带走了。”

&esp;&esp;李常青呆呆地说好，冷风灌进脖子里，他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走廊上的金属椅背好冷，接触着脊背要给他冻坏了。

&esp;&esp;走道里传来充忙的脚步声，驼色大衣的衣角出现在视线中。

&esp;&esp;“这边。”

&esp;&esp;是汤恒，他接到电话时无比震惊，起初还以为是诈骗电话，本想置之不理，心慌下还是向汤春兰问了一嘴认不认识李建国。

&esp;&esp;母亲的反应微妙，汤恒几乎认定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esp;&esp;他在饭桌上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做足心理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esp;&esp;汤春兰不肯来，外面天寒地冻，汤恒也不愿让她来，于是独自驱车来到警局。

&esp;&esp;没想到在停尸房门口见到失魂落魄的李常青。

&esp;&esp;他以一种变扭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捏着一只空纸杯，血红着眼睛，复杂地看着自己。

&esp;&esp;汤恒被看的不舒服，扯出一个笑：“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