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亭眉头微皱,手指在储物镯上轻轻摩挲,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顾渊渟,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顾道友,有些地阶水系剑术虽非我宗不传之?秘,但终究是宗门底蕴,更是宗门规矩,若你执意要换”
谢长亭很是不解,青荣宗又不是没有地阶的水系术法和武技,何必要以此同他做交易。
他话音未落,顾渊渟已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谢长亭,你我都是明白人,九霄遗殿中机缘无?数,若因几门剑术错失良机,岂不可惜?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谢长亭腰间的储物镯,“你当年在寒冥秘境中所得的那部?《玄水宝典》,可并非你宗门之?物。”
谢长亭听言顿时脸色微变。
那《玄水宝典》是他十数年前暗中所得,连宗门长老都不知晓,顾渊渟竟能一语道破!
明明当年他得到此物之?时,顾渊渟并不在附近!
难不成当时此人在暗中窥探!
他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顾道友消息倒是灵通。”
说罢,他不再犹豫,袖袍一挥,十数团泛着幽蓝光芒的光球悬浮于?二人之?间。
每一团光球内都隐约可见剑影流转,水汽氤氲,赫然都是地阶以上的水系剑术与术法。
“《玄水宝典》乃重?要功法,恕我不能相?让。”谢长亭表示不同意,“但这些地阶水系剑术是我私下搜寻所得,倒也?不违反宗门规矩,顾道友可任选三门。”
顾渊渟目光扫过那些光球,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三门?谢道友倒是大方。”
他抬手虚点,三道流光飞入他掌心?,正是《寒霜七绝剑》《溟波剑诀》与《水龙吟》。
“就这些吧。”顾渊渟收起光球,语气随意,仿佛只?是挑选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谢长亭见状,心?中稍松,正欲开口商议进?入九霄遗殿的细节,却见顾渊渟忽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晦色,“不过,谢道友似乎还忘了一件事。”
“何事?”谢长亭心?头一跳,每次见到此人这般神色,他总没什么好事发生。
所以……若是没有此人该有多好。
既生他谢长亭,何故又存有顾渊渟。
只?听得顾渊渟缓缓道,“当年寒冥秘境中,你取走《玄水宝典》时,可还顺手牵羊了一枚幽水珠。”
他语气渐冷,“此物,也?该物归原主了吧?”
谢长亭面色骤变,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他万万没想到,顾渊渟竟连此事都知晓!
那幽水珠品阶颇高,更是修行《玄水宝典》重?要辅助物品,若交出
气氛一时凝滞,二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几分。
“顾道友说笑了,宝物自?然是能者居之?,何来物归原主一说,再则此九霄遗殿进?入名额需要用到幽水珠来换,那不换也?罢。”谢长亭冷笑一声。
哪怕顾渊渟知晓他不少底牌,但这不代?表他任由?顾渊渟予取予求。
九霄遗殿而已,只?是一次秘境失败而已,回去更是不会动摇自?己的宗门大师兄之?位。
“那既然如此,那请谢道友自?请出遗殿吧。”顾渊渟神色淡淡,再次说出一番令谢长亭心?下震惊不已的话。
“顾道友何出此言?”谢长亭面上不解,实际暗自?防备。
就在谢长亭话音刚落的刹那,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越剑鸣。
只?见一道湛蓝剑光自云端劈落,在空中化作?滔天巨浪,裹挟着万钧之?势朝谢长亭压来。
“好精妙的水系剑术!”谢长亭眼中寒芒一闪,身形未动,袖中却飞出一道晶莹水幕。
那水幕看似轻薄,却在转瞬间化作层层叠叠的涟漪,将袭来的巨浪尽数化解。
水珠四溅间,他冷声道,“沉道友,你何时学会躲在暗处偷袭了?”
云雾中传来一声轻笑,身着淡绿色长袍的少年踏剑而出,身上还萦绕着未散的水灵之?气。
“谢道友的水云障越发精妙了,不愧是沧海宗闻名南洲的水系术法。”沈黎轻笑一声,容色若春水梨花,在璀璨日光照耀之?下,更显相?貌清秀绝伦。
谢长亭一见,顿觉这位沉道友似乎五官有所变化,难不成……
但被一番偷袭,心?中暗恼,将此疑问抛之?脑后。
一个顾渊渟已难应付,如今又多了个“沉道友”。
这两人是一伙的!
他余光扫过始终神色淡然的顾渊渟,“好一个物归原主。”谢长亭冷笑,周身渐渐泛起淡蓝色光晕,“那就看看,今日谁能留下谢某!”
“师兄,要不借这次机会报仇?他当年害你差点陨落!”沈黎传音给顾渊渟。
“不急,此人还有用。”顾渊渟微微摇头,“再则,没有他那次埋伏,我们也?不会相?遇。”
沈黎听到传音,只?好放下同顾渊渟联手,解决谢长亭此人的想法。
他疗伤后,一路追着地图上标记着的青玉大殿地点赶过来,结果半路上神识印记隐隐发热,他便拐个弯,没想到顾渊渟就在附近。
“哎呀,谢道友,不就是切磋一下嘛,莫要生气。”沈黎当即嬉皮笑脸,全然把先前老六偷袭行为篡改成了切磋。
谢长亭倒也?不是真想同二人打,顾渊渟实力深不可测,而这位沉道友,通过之?前的剑术可以得知,此人同样领悟了水之?意境,哪怕仅仅只?是锻丹境初期修为,但此人却是剑修,杀伤力惊人!
“师兄,不若我们再同此人谈番交易?我得了两枚通行令牌~”沈黎之?前通过木息术藏匿,在暗中观察之?时,将两人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