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主义(重修)
917年
怀勒看见怀特故作虔诚的样子,沉静的做着祷告。
他烦躁不堪,窗外的太阳投在怀勒的脸上,闷热的空气,弟弟,裙子。
那些思想就在怀勒的心底蔓延开来,缠绕住他。他发现弟弟藏着的裙子,太阳没有放过他,把那些所谓的正统思想,那污水横流照的嫉妒照的一览无遗。
为什麽,最开始的时候得到妈妈的爱,最後也是你留在妈妈的身边。
尤其是当他想到弟弟会穿上这条裙子。
变成巫婆,会和男人一起,一切都令他作呕。
怀勒的目光越发灼烈,阳光和灰暗的冲劲像是抹不去的黑斑点,在怀勒的脑海中反复横跳,变得密密麻麻,压得他喘不过气。
阳光。
阳光。
虔诚的样子。
怀勒的额头泛着薄汗,他走到怀特的身边,在距离几步之遥时,他眼里的悲愤溢出,使得他双手发颤,使不上力。
砰,怀勒将自己手中的圣经猛的砸在怀勒的头上!
沐浴在明亮光线中的怀特额头蜿蜒流下一行嫣红的血,从睫毛到鼻梁划过白皙的脸庞,犹如伤疤般裂开。
紧接着,他把放在沙发上的衣裙一起砸在怀特的脸上。
怀特先是惊异,看见了怀勒那充满着嫉恨,嫌恶的眼神,只是垂眸,没有反抗。低头看着地毯上四散而开的衣裙。
怀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想要将裙子捡起来。怀勒大步上前将他踹开,怀特翻倒在地,前者抓助他的衣领。
目光猩红,声音颤抖而低沉。
“当时你在想什麽……害死妈妈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麽,告诉我!”
怀特依旧没有说话,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顺从的样子。
下跪,为上帝下跪,匍匐。
怀勒换手,将怀特中长发拽住,将他的头往地下撞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信仰上帝!信仰上帝!把你那些丑恶的思想用圣水清洗干净,让他拯救你,拯救你”。
怀特的头皮遭到一阵撕扯,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怀特心脏被刺中了,猛地反抗,将怀勒扑到在地,给了他一巴掌,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让上帝见鬼去!他拯救不了我,我没有犯任何的错,每一个匍匐在地上的人都不是在表示虔诚,只是希望有所得到,包括你!”
怀特怒吼,愠怒而又悲怆的流下眼泪。
呼吸急促,半刻之後又恢复了冷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显得如此高贵矜持,看着面前的人。
“你就只是个异端,没有任何人能拯救你。”
审判他人的兴奋感,怀特的眼神,与深植于他的心中和信仰尊崇産生激烈碰撞,後者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其实,怀勒被他的反抗弄的有些发懵,这是怀特为数不多的情绪表达。在妈妈死去之後,他精心照顾家里,像一个木偶人。
“我只是没有信仰上帝”
他平静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出去,没再多说一句。
怀特回到房间,从书柜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他拿出妈妈给他的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亲爱的怀特,藏好自己,别被发现。”
马上就到四月了,怀勒即将前往军事学校学习,怀特感到庆幸,但是也有些不舍。
很奇怪,即使是最恶毒的行为也难以腐蚀那些命定的纠缠。
怀特会原谅哥哥,因为在妈妈走後,他也扮演着妈妈的角色。
四月的月光总是有一些不同,他倚在沙发上,手指轻触花瓶,徒留冰凉。他的房间最为繁复,总给人感到浮夸和糜烂,或许是被红木色墙纸包裹住的四周烘托出的氛围感,上面还挂着一副极长的宗教油画正对着床。
“当时你在想什麽,守着妈妈的时候,你告诉我”
怀勒的声音始终环绕在他的心中,“妈妈你开心吗”怀特对着虚空问到。
蓝色的双眸这时就学会了盛着悲哀。
怀特试图用沉默为他的罪名开脱。
他任由事情肆意发生,这些事情犹如暴风将他扰乱,撕碎,也无法让他停止演奏。
因为更重要的东西把他捆绑住,让他找到居所和港湾。他没能清楚的知道是什麽,但是他笃定会出现。
四月烈阳热浪,火焰和玫瑰适配所有的场景,再过于绝望都会让人生出一丝浪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