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问我扔什么?”
&esp;&esp;安越红着眼,声音嘶哑,却半句爱意都不肯露,
&esp;&esp;“我安越再普通,再不起眼,也有我自己的样子!
&esp;&esp;我不需要学别人的风格,不需要活成谁的替代品!
&esp;&esp;你要是那么放不下他,你去找他啊!
&esp;&esp;你把我留在身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esp;&esp;沈瑾之胸口起伏,被他闹得又闷又怒:
&esp;&esp;“我把你当朋友,当值得信任的人,怎么到你嘴里,就全变了味?”
&esp;&esp;“变味?”安越惨笑,“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成真正的我!
&esp;&esp;你看的是这张脸,念的是那个人,
&esp;&esp;我在你身边,算什么?一个用来填补空缺的影子,
&esp;&esp;一个用来挡麻烦的替身!”
&esp;&esp;最后一句砸下来,沈瑾之脸色骤然一变。
&esp;&esp;他心虚了。
&esp;&esp;照片那件事,他的确是利用了安越。
&esp;&esp;用一场假恋情,护住了白予安的名声,也稳住了局面。
&esp;&esp;他一直对安越有愧,只是从没有说破。
&esp;&esp;沈瑾之喉结动了动,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愧疚:
&esp;&esp;“……那件事,是我不对。找你挡麻烦,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是不想装下去,你随时可以走,我随时可以澄清,还你清白。”
&esp;&esp;——随时可以走。
&esp;&esp;——随时可以澄清,还你清白。
&esp;&esp;安越重复着这几个字,浑身冰冷。
&esp;&esp;原来,在沈瑾之心里,他的去留,根本无所谓。
&esp;&esp;沈瑾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藏起了受伤,只剩无力与疲惫:
&esp;&esp;“安越,我对你什么样你感受不到吗?
&esp;&esp;我没有把你当工具,更没有把你当替身。
&esp;&esp;你非要这么曲解我,我无话可说。”
&esp;&esp;“曲解?”
&esp;&esp;安越指着地上的围巾,字字戳心,
&esp;&esp;“你连藏都懒得藏!”
&esp;&esp;沈瑾之盯着地上的围巾,再看向眼前满身是刺的安越,
&esp;&esp;心头发闷,一字一句冷下来:
&esp;&esp;“一条围巾而已,你至于闹成这样?”
&esp;&esp;安越浑身一颤,却不肯示弱半分:
&esp;&esp;“对。”
&esp;&esp;退缩
&esp;&esp;沈瑾之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心中的火气也噌噌往上冒。他从头到尾,没往“替身”那方面想过半分。
&esp;&esp;在他看来,安越就是一个独立的、鲜活的个体,是一个有能力、肯拼、干净、值得栽培的人,是他愿意信任、愿意护着的人。
&esp;&esp;他从没有一刻把安越当成白予安的影子。
&esp;&esp;但是看着眼前安越满身是刺,浑身紧绷,却不肯低头的样子。
&esp;&esp;再吵下去,他怕两个人,真的就要散了。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所有的怒气和不解,声音冷了,却也软了一点。
&esp;&esp;“我们都冷静一下。”
&esp;&esp;说完,沈瑾之不再看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esp;&esp;沈瑾之下楼,上车,发动引擎。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不想去酒店,更不想回沈家老宅。
&esp;&esp;他想回的那个家是他和安越一起住的,哪怕是“虚假的恋人”,那也是他们共同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