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他自己耗光了沈瑾之七年的心意。
&esp;&esp;但沈瑾之那句“把作品赎回来”,终究点醒了他。
&esp;&esp;他倾尽所有去赌一场回头,还是输得彻底,而那些被他低价卖出、抵押的画作与珍藏,是他仅剩的立身之本。
&esp;&esp;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彻底失去被正视的资格。
&esp;&esp;——
&esp;&esp;门合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沈瑾之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他转身,两步走到安越面前。
&esp;&esp;安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抱住了。
&esp;&esp;很紧。
&esp;&esp;“你别多想。”
&esp;&esp;安越的手悬在半空。
&esp;&esp;“我没——”
&esp;&esp;“你有。”沈瑾之打断他,“你肯定在想,白予安都这样了,我是不是心软了。”
&esp;&esp;安越没说话。
&esp;&esp;沈瑾之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近在咫尺,认真得不像话。
&esp;&esp;“安越。”安越看着他。
&esp;&esp;“我选的你。”沈瑾之一字一句,“从头到尾,我选的都是你。”
&esp;&esp;安越的睫毛颤了颤。
&esp;&esp;“不是因为那张卡,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顿了顿。“是因为你。”
&esp;&esp;安越没说话,他明明是正牌男友,却要面对一个“为沈瑾之付出到这份上”的前任,连吃醋都显得不够大度。
&esp;&esp;他只能靠沈瑾之的态度来确认安全感,可偏偏他说,“我没有多想。”
&esp;&esp;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体谅,“他也是担心你,换谁都会动容。”
&esp;&esp;我不吃醋。
&esp;&esp;我不介意。
&esp;&esp;你不用哄我。
&esp;&esp;他装得太像了,像真的大度、真的坦然、真的毫无芥蒂。
&esp;&esp;沈瑾之松了口气:“你明白就好。”
&esp;&esp;“走吧,厨房里汤还煮着。”
&esp;&esp;他转身往厨房走,没看见身后安越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得发白。
&esp;&esp;论情分,他们认识那么多年,一起走过那么多日子,根深蒂固,不是自己能比的。
&esp;&esp;万一有一天,他因为心软,转身走向他呢。
&esp;&esp;自己不过是后来出现的人,拿什么和那样根深蒂固的过去抗衡。
&esp;&esp;收购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沈瑾之什么都没做。
&esp;&esp;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esp;&esp;几个小项目停了,公司里人心惶惶。曾经忠心耿耿的下属,有人悄悄递了辞呈;有人直接在会议上顶撞他。
&esp;&esp;沈瑾之的公司开始传出更严重的消息。
&esp;&esp;“听说了吗?银行那边在催贷。”
&esp;&esp;“华盛那边放话了,只要沈总低头,他们可以接手。”
&esp;&esp;圈子里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等着沈瑾之走投无路,等着他去求人。
&esp;&esp;陆程远等得最急。
&esp;&esp;他三天两头让人打听消息,恨不得亲自去沈瑾之办公室门口蹲着。
&esp;&esp;“他还能撑多久?”他问手下。
&esp;&esp;手下小心翼翼地说:“应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