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还很烫,方童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嘴边少少抿了一点,鲜美微酸,入口生津,还稍带些泡萝卜的辣味,半秒就征服了他的味蕾。
“太好喝了。”他由衷赞一句,余光中,裴叙言笑得眼睛都弯了,看他好几眼才低头吃饭,动作不紧不慢的。
吃完一顿大餐,方童主动收拾碗筷,“我来洗,”
未免有人再滴哆,他赶紧强调一句:“做饭的人不洗碗。”
裴叙言于是又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方童把碗筷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左手袖子忽然滑下来盖住了手肘,一手的泡沫,只好用右手腕往上撸了撸,继续洗。
洗多两下,袖子又滑了下来。
他正要再次顶上去,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衣袖。
“我来。”
方童愣了一下,手悬在水池里没动。身后的人贴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柔顺剂香气,混着一点厨房的烟火气。
裴叙言低头看他手肘的位置。袖口已经松垮了,露出那道破口的边缘,他伸手轻轻把那截袖子往外翻,露出整道口子。
“怎么弄的?”他问。
距离太近了。方童甚至能感知对方的呼吸就拂在耳侧,温热,轻缓。
“……回来路上,被一个骑车的小孩刮的。”他简单答。
“伤着没?”
“没有,摔了一身泥,哭了几声。”
裴叙言有点想笑,忍了,“……我问的是你。”
“……没,就衣服破了。”
“嗯。”裴叙言帮他把袖子挽好,退开些。那道温热的气息渐渐远了,方童悄悄松了口气。
三下五除二洗干净了碗筷,擦干手,他一转身,裴叙言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左手袖子说:“衣服脱下来我帮你补补。”
脱衣服?他就单穿了一件衬衫而已。方童赶紧拒绝:“啊?不用不用……”
“要扔了么?”
“不是,以后就在家穿,没事的。”
“那不是还得补?”
“……那我回去自己补吧。”
“你有针线?”
方童哑火了,他当然没有。租的房子,临时住着,谁会准备那东西。
裴叙言大概也猜到了方童不情愿的原因,暗悔刚说话没考虑周到,补救道,“那就这样穿着吧,我随手就补了,不会扎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