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权清春瞥了眼女鬼,心里逼逼赖赖地走进了浴室端出了一盆水来。
&esp;&esp;要说有什么比每天都要回到有鬼的家里更绝望的,大概就是这个鬼还会使唤人了吧。
&esp;&esp;而且这女鬼也真是懒惰,不知道是从哪个养尊处优的地方来的,不就是倒个水,自己不能做吗?非要使唤人?
&esp;&esp;权清春感觉自己已经麻了。
&esp;&esp;看她把水端来,晏殊音缓缓起身,坐在床边把脚放进了水里。
&esp;&esp;“平时是这个时候回来?”
&esp;&esp;“……对。”权清春点头。
&esp;&esp;女鬼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esp;&esp;权清春有些猜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esp;&esp;晏殊音半眯着眼睛,很惬意地泡了一会儿,等到水凉了,才慢慢睁开眼睛,权清春看她睁眼立马移开了视线。
&esp;&esp;晏殊音从水中抬起脚,带起的水珠落下,带起脚踝上铃铛叮铃一声轻响。
&esp;&esp;她看着别过头去的权清春:“帮我擦吧。”
&esp;&esp;权清春盯着她的脚顿了顿,迅速收回视线。
&esp;&esp;她没动,心里面有些不满地蛐蛐了几句:她是没长手吗?
&esp;&esp;“怎么了?”晏殊音催促。
&esp;&esp;在原地无言地抗议了几秒无果后,权清春只能很不爽地一把拿起毛巾,腹诽了一句剥削阶级,就蹲在了女鬼的面前,拿着毛巾拢住了她的脚。
&esp;&esp;她擦得不用心,晃了两下就打算挂起毛巾起身。
&esp;&esp;“没擦干。”
&esp;&esp;女鬼平静地看向她,又把她叫了回来。
&esp;&esp;刚转身站起来的权清春被叫住,有些不服气:“擦到这样其实也差不多吧?”
&esp;&esp;晏殊音眯起眼睛,扬起下巴道:“重擦。”
&esp;&esp;权清春沉默了几秒,压住心里的火气蹲下,一把握住了晏殊音的脚。
&esp;&esp;晏殊音的脚趾被权清春用力地握住,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当权清春擦过她的趾缝的时候,她的脚趾微微曲了一下,很凉。
&esp;&esp;明明泡过脚,这人的脚趾怎么是这个温度?
&esp;&esp;权清春抬起头看向晏殊音。
&esp;&esp;晏殊音眼神平静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停了?”
&esp;&esp;“没……”
&esp;&esp;权清春又垂下头,仔仔细细地把女鬼脚上的水珠擦干后,终于才敢端起水转身跑向浴室。
&esp;&esp;她感觉自己真的是憋屈。
&esp;&esp;她想了想。
&esp;&esp;这其实是一种霸凌。
&esp;&esp;昨天这个女鬼躺了自己的床,让自己端水,今天就敢让自己擦脚,以后呢?
&esp;&esp;这种霸凌的行为,只会让人有去无回!
&esp;&esp;权清春站在在浴室里端着水,怒自己不争。
&esp;&esp;出来后看着晏殊音理所当然地占据着自己床铺,权清春缩回了沙发上,觉得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