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上了车,突然对利峥说:“我刚才看花篮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姓杨的。”
“杨卫东的侄子吧,上午我在项目会也遇见他了。”利峥开车的手势稳定,丝毫没受影响。
“啊?真的啊?”宁悦一下来了精神,他是知道杨卫东一手缔造汽车城有功,已经传言要高升回京进部的,杨家在深城多年筹谋,肯定是要派人来接管,没想到已经到了。
他感兴趣地问;“什么样的人?”
“嗯,比杨卫东沉稳成熟些。”利峥斟酌着词语。
“这叫什么形容?”宁悦不满地说,“你是不是对他还有偏见啊?”
利峥趁着等红灯的时候,飞快凑过来在他脸上一吻,含糊地说:“不是偏见,是情敌。”
“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记着。”宁悦好笑地推了他一把,“现在不都是朋友嘛。”
杨卫东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屡次伸手帮忙,他都记在心里。
“这次的项目,就让杨家一步吧。”他迅速下了决定,“毕竟我去中山拿地的时候,也是走了他的关系。”
“行,都听你的。”利峥眼看转成绿灯,发动了汽车。
下午五点,两人抵达罗湖关口。
泊车的时候利峥突然想起来,反身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可惜地说:“糟了,我还带了保温杯呢,本来想给你买杏仁雪糕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宁悦被勾起了馋意,本来中午就吃得有点咸——
“你现在去,我突然特别想吃。”他理所当然地要求。
利峥有些迟疑,看了看时间:“我先送你回公司?”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在关口等你呢?”宁悦没好气地说,伸手驱赶,“我自己会回去,你快点,不然叮叮车下班了!”
“好。”利峥温柔地答应,“买了正好回家做晚饭,你早点回家。”
晚上七点,宁悦开车回家。
一开门,他就愣住了,玄关一片漆黑,还以为停电了,可是门外却是光亮依旧。
“利峥?”他扬声呼唤,没换鞋就直接往里走去。
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步,两步,三步——
咔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燃起,一点一点化成蜡烛的火焰,摇曳着映出餐桌上的白瓷餐具,还有中间怒放的一束玫瑰花。
“搞什么……”宁悦的抱怨堵在嗓子眼里,随着更多的烛光燃起,他看到了利峥站在餐桌边,目光中尽是缠绵缱绻,对他报以温柔微笑。
“咳……惊喜啊?”宁悦脸上发烫,但嘴硬地不肯承认,“都……这么老夫老妻了,来这套……不够折腾的。”
利峥一步一步走向他,目光始终充满爱恋地停留在宁悦脸上,就在走到宁悦身前的时候,他身形一矮,单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