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留下的梁盈薇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听完了裴伈榆的对话,嘴角的弧度莫名黯然。
等了好久才缓过劲儿的梁盈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她独自一人跪在地上,找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地毯角落里仅剩的钻石吊坠,小小的一枚一克拉钻石躺在手心里,梁盈薇攥紧拳头,小心翼翼的收起这个对裴大小姐来说"廉价的东西"。
她这一辈子收到的爱意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来源于这个她无情利用的孩子。
她以为只是逢场作戏,何况那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而已。
可爱真的不讲道理,不分性别,不分职业,甚至不分年龄。
怎么办,她恨裴家所有姓裴的人,其中自然应该包括裴伈榆的。
可她做不到,她才是真的要疯了。
。。。。。。。。。
第二天早餐餐桌上
梁盈薇刚从楼上下来,在餐桌边的裴伈榆扔掉刀叉砸出清脆的一声,随后起身就走。
大清早就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别说吃饭的心情了,她不吐出来都算好了。
注意到她动作的梁盈薇下楼的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几分懊悔。
她应该晚点下来的,这样她就不会没吃两口就要负气离开。
"你很怕我吗?"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嫌你恶心。"
"伈伈!"裴伈榆的父亲裴健看到了梁盈薇微微皱眉的表情,以为是裴伈榆排斥这个外来着让她感到难堪,所以撇了一眼上位的裴宴华,佯装凶像,"别闹,再怎么赶时间也要把饭吃完。"
他用赶时间粉饰了裴伈榆的无礼行为,归根结底不想在裴宴华面前闹得太明显。
裴伈榆充满倔强的眼睫轻扇几下,"不吃了,我赶着上午光线好去拍。。。。"
裴健闻言直接变脸怒斥,"坐下,吃完,爷爷还在你就想走?"
祖宗啊,谁不知道在爷爷眼里你干那事儿就是不务正业,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裴伈榆是从小被宠着有些任性,但在这个家里,再任性也得"好好做人"。
裴伈榆不情不愿的又坐回了自己位置,屁股刚挨着椅子,旁边一抹馨香浅浅飘过来。
梁盈薇在她旁边坐下,越想越憋屈的裴伈榆像抓狂的小兽一样低吼一声,"啊!"
眼看着她手上刀叉用得飞起,一股脑儿往嘴里塞,梁盈薇温柔提醒,"别噎到了。"
裴伈榆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冷言冷语,"少管我。"
余光看到她穿的高领毛衣,裴伈榆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还以为她不在乎自己的脸面。
察觉到她的视线,梁盈薇想到被毫不犹豫拽走的项链,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她希望裴伈榆恨自己,可当她真的把她当敌人了又会莫名痛苦。
"伈伈,你怎么跟你小姑说话?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这么没礼貌。"
"我跟她这种满腹心机的恶毒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家人。"
"你这孩子又任性是不是?"
"呵。"
餐桌上只有裴健和裴伈榆的声音,这显然说给梁盈薇和裴宴华的话没得到当事人的回应。
直到裴健脸上堆着笑主动cue梁盈薇,"伈伈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梁小姐别介意。"
梁盈薇优雅颔首,"当然不介意。"
毕竟这脾气一多半还是她宠出来的,对自己小朋友总是不介意多几分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