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有什么猫腻,这还在裴家,老爷子还在家里,梁盈薇还能伤了人不成。
今晚饭桌上谁看不出来裴伈榆不喜欢这个女人,一桌人的酒都敬了,唯独掠过她。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姑,裴伈榆也是排斥得紧。
就算她要讨好收拢也是痴心妄想,裴伈榆可是姓裴,再怎么讨好还能有她父母亲?
虽她折腾去吧,裴家家大业大,还能容得下她一个外人兴风作浪?
。。。。。。。。。
裴伈榆做梦了,她梦到了第一次遇到梁盈薇的时候。
她住不习惯学校集体宿舍,于是就去中介找房子住,没想到精准的找到了黑中介。
她完全没有租房经验,而那个中介也看她好说话直接演都不演的坑她,四千块就租到了一个老破小,水电气哪一样都不方便,裴伈榆在那个房间里待了不到十分钟身上就开始发痒发红,不知道被什么咬了浑身开始冒红点。
细皮嫩肉的她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拖着行李箱就去中介公司。
谁曾想吃了闭门羹就算了,天公还不作美,下起瓢盆大雨。
裴伈榆发誓,这是她十八年以来最狼狈的一天,而在这一天她遇到了梁盈薇。
梁盈薇就像偶像剧主角出场那样,撑着一把黑伞从雨中走过来,然后站在她身侧看她。
裴伈榆感知到了她的视线仰头看了回去,对视一秒,梁盈薇笑了。
笑得很温柔,以前裴伈榆只当那个笑是释放友好的信号,后来分开她才后知后觉的懂了,那样的笑分明是势在必得的笃定和同情,甚至还有几分恨在里面,从她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一秒,她已经肯定自己的猎物落入了她的圈套,而她这个猎人有十足的耐心为她布下温柔的天罗地网。
梁盈薇声音轻柔,"被骗了?"
裴伈榆仰头看她,"嗯。。。"
她第二次笑,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无奈。
原来裴家大小姐没了家里的钱真的寸步难行,也真的毫无生活经验。
在没有只看到照片的情况下就敢签合同转钱,独自在陌生城市被骗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报警。
难道她还想跟那群黑中介讲道理把钱拿回来吗?
对视后的梁盈薇伞开始朝她倾斜,"来这里上学的大学生?"
黑伞的阴影压下来,裴伈榆仰着头竟然看出神了。
梁盈薇很漂亮,不施脂粉,一头柔润的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
这样的她不具有任何侵略性,能最快速度获得陌生人的信任。
用心良苦啊梁小姐。
裴伈榆呆呆的摇摇头,"嗯,被坑了,没看房就提前把合同签了。"
"那你现在还想租房吗?"
"想,我不习惯和好几个人合住。"
毕竟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住集体宿舍,处处受管控。
梁盈薇完全不意外裴伈榆的遭遇,这不能称作没有生活经验容易轻信他人,这完全是一向有人能替她搞定一切,她周围从来不会存在欺骗的惯性,被骗也不是件很稀奇的事。
"我家就在附近,两室一厅,可以租一间房间而你。"
"你不会也骗我吧?"
好愚蠢的问题,在四年后,裴伈榆终于破译她那忍不住突然溢出声的笑。
我也会骗你,而且我骗你更狠,骗到你快要失去再爱人的勇气。
"我叫梁盈薇,你呢?"
我叫梁盈薇,你呢,裴伈榆你叫什么?
裴伈榆刚开始因为雨声砸在伞面太嘈杂所以没听清,愣着歪头,"嗯?"
梁盈薇也很有耐心,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脸脸上的雨水,"我叫梁盈薇,你叫什么?"
好漂亮的手,修剪干净的指甲,指节莹润如同透亮的白玉,净白的皮肤下有淡青纹路。
连自己的手都有余力精细呵护的女人,应该不会是缺钱到无良坑人吧?
"不想说也没有关系,这个社会出门在外对陌生人,有点防备心是好的。"
"。。。。。。。"
她是不是在暗讽自己该有防备心的时候没有?
谨慎的裴伈榆许久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房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