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一般吧。”
乌日罕道:“他们说你是废物,可见世人都是瞎的!”见水千帆笑而不语,她忙道:“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哪里错,废物就废物。被大侠打得鼻青脸肿不算丢人,说出去没准还会高看他几分,被我这废物打得乌龟翻盖,可不是要哭瞎了。”水千帆笑着看向少女。
“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水千帆眸光微聚,?完蛋了,这姑娘不会……喜欢上……我……不……他了?
水千帆忙道:“看人不能看表面,我……或许和他们说的一样,不是好鸟。”
“李天然,来日方长。”少女“哧”笑一声,跳下树去。
与乌日罕道别后,水千帆独自返回竹林查看,依据地上的剑痕来看,这十人应分属三种武功路数,其中一派看不出来历,不过所用功法并不高明,应是江湖中二流门派,还有一路却有几分熟悉,他们刻意隐藏自身招式,她还是嗅到了一丝气息,其中两人可能是…庐仙剑派之人,竹枝上有打斗时留下的剑痕,她定睛看去,那剑气划在竹子上,只破了一道小口,但“伤口”十分齐整,再深一分竹子便会断裂,可方才打斗之时,她全然未有注意,那七人中竟隐藏着这样一位高手。
这场比武招亲当真是热闹非凡。
水千帆细细思量,自有人为逐浪山庄少夫人的位置而来,当今江湖,除去庐仙剑派,外门之中逐浪山庄可入前三,又鲜少参与江湖纠纷,且李天然为独子,虽武功平平,但性情品貌自成风流,若将女儿嫁入李家,断然不会受屈,也算分得逐浪山庄的半壁江山。
不过,应有人为别的而来,宝月钱庄挂幡的消息……
——
“萋萋,你先出去,我与你李伯父有话要说。”许万宗对一旁少女道。
“是,爹。”许萋萋对李云山恭敬行礼,“李伯父,萋萋先行告退。”
待许萋萋走远后,许万宗将茶杯用力放于桌上,“贤弟,我可是跟你提过两个孩子的婚事,怎又搞出一个比武招亲?你若是不愿意,我们绝不强求,不必这般麻烦。”
李云山将茶杯斟满,又递给许万宗,“许兄哪里的话,萋萋这样出众,我自是万般希望她能成为我李家儿媳,只是兄弟我也有难言之隐。”
许万宗笑道:“哦?是你那宝贝儿子不愿意?我可听说这次来了不少武林闺秀,他若是看上别家姑娘,我这作长辈的,还是要备上厚礼的。”
“他敢!他若是这见色忘义这人,不劳许兄动手,我先打断他的腿,只是上次见面,你刚与我说完这事,黄兄便找我相聚,说的竟是同一件事。”李云山道。
“他黄正威又无儿女,凑什么热闹?难不成…”
李云山打断他道:“正是为他那视如亲女的侄女而来,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他以托孤的名义向我说亲,叫我怎好决绝?可我心中又实在属意萋萋这个儿媳。”
“李兄的意思是?”
“我估计黄家那丫头武功定不如萋萋,若萋萋当真一时失手,到时不妨再加赛两局,总之这亲家我们是做定了,也全了黄兄的颜面,还望许兄斡旋。”
许万宗拿起桌上那杯茶,饮上一口,笑道:“都是他们小孩子的事,输赢都于面上无碍,黄兄多精明的人,定然能明白其中道理。”他顿了片刻,沉声道:“你可知宝月钱庄挂番了?”
李云山侧目看向他,“实不相瞒,犬子最近被人所伤,我无暇顾及江湖消息,宝月钱庄虽不经常挂番,但也并非未有先例,究竟是何事不同,值得许兄注意?”
“贤侄无碍?是何人所为?”许万宗道。
李云山凝眸看向身旁之人道:“已无大碍。”
许万宗神色凝重,“挂番之物是一把剑,这剑并无奇特,只是那挂幡之人的留名是一个禁忌。”他低声道:“托剑者留名…张九遥。”
李云山佯装震惊,“哦?许兄如何看待此事?”
“是不是张九遥倒未可知,他要是还活着,这些年怎这般安生,但就算不是他本人,想必也是为十年前的事而来,挂幡之人想投石问路,能让宝月钱庄出面,来者不善。”许万宗凝眉。
李云山笑道:“许兄何忧,自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月光照在路面的水洼出,反出浅色光芒,李云山对轿外的李全道:“让少爷来见我。”
“少爷恐怕睡下了,属下明早去叫他?”
“不,就今晚。”
水千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佯装睡眼惺忪之态,“爹。”
李云山望了望门外,见四下无人,将门阖上,道:“天儿,我有事要托付于你,你务必劳记。”
水千帆听出他话语的凝重之气,微微正色颔首。
“比武招亲实属无奈,许黄两家皆有意与我们结亲,爹不想你在当中左右为难,故生此计。”
水千帆道:“爹已有主意?”
“是,我已定好人选,望天儿不要辜负。”
水千帆貌似为难道:“这?我…”
“天儿,不用顾虑,许萋萋和黄晚晴皆不是你未来之妻,许黄老儿都是狐狸转世,若真与你结亲,待爹百年之后,你的日子就不易了。”李云山目光温和地望向“儿子”,“这儿媳爹另有人选,她一定与你相敬如宾,也不会逼你做不喜之事,且武功样貌皆不输人,定是我儿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