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保顺看了一眼热情洋溢充满期待的德亨,转头问道:“…哥,现在我说不比了还来得及吗?”
福保顺可真不是傻,他只是不愿意动脑子也不喜欢学习文化知识而已,儿子国公老爹将军,这一听就不对好吗?
怪不得新国公府叫德公府,而不是叶公府,他真是昏了头了。
他之前看德亨一副游乐人间漫手撒银子的公子哥儿模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没想到,人家是有好整以暇的真本事的。
明礼:“人家都应战了,临阵脱逃,军法当斩,你自己看着办。”
行了,去打吧。
福保顺深吸一口气,都到了这儿了,确实不能退了,既然要比,那就先将其他放到一旁,先比赢了再说。
福保顺站到德亨面前,他先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原本想说两句的,结果,一个天旋地转,他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先下手为强的德亨:……
他见福保顺冲他呲牙,以为是宣战的开始,就当先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结果,软绵绵的福保顺就被他顺利摔了出去。
福保顺动了动被摔到的肩膀,他原本是打算要想放水的,但看这利索的一手,这个德公爷,可真不像是吃素的。
既然如此,他要是不全力以赴,岂不是看轻了人家?
他要真放水,估计人家不会高兴。
不,是不尽心。
他要是被族里的年长兄弟放了水,他也不会高兴,他觉着自己被轻视了,将心比心,这个德公爷,应该也会想他全力以赴的。
福保顺战意汹涌,提醒了一句:“德公爷,您小心了……”
说罢,一个猛蹿,如闪电一般来到心已动身体却是来不及动的德亨面前,并不算大的双手如鹰爪一般扣住了他的肩膀,用力一掰,就想将他原地摔倒。
德亨身体晃动了一下,双手同样扣住了福保顺的肩膀,同时一脚踏出,别住了福保顺的一脚,借助他稳如磐石的下盘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好险!
小福看的紧张不已,双手攥成了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德亨才好。
明礼过来安慰道:“你们放心,他们只是比试一番,福保顺手上有轻重的。”
小福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他一下,转到陶牛牛的另一边去继续看两人比试,没心情理明礼。
明礼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陶牛牛眼睛看着场中正在比拼力气角逐的两人,见德亨一时还能稳的住,就对明礼作揖寒暄道:“方才听公子说您出自富察一族,不知道是哪一支?”
富察氏多的很,有沙济富察氏、叶赫富察氏、辉富察氏、额宜湖富察氏、扎库塔、吉林乌啦、长白山等多支分支,当然,最显赫的,乃是马奇所在的沙济富察氏。
明礼回了一礼,笑道:“是沙济富察氏。”
陶牛牛:“……大学士马奇乃是您……”
明礼:“正是家祖父。”
陶牛牛:“原来是大学士马奇之孙,我家小爷久仰令祖已久,不成想,竟今日碰上了其孙。”
明礼苦笑:“不敢。”
又解释道:“福保顺是大房堂伯僧格之子,平日顽劣惯了,让贤主仆见笑了。”
陶牛牛笑道:“原来是僧格佐领之爱子,奴才听说,僧格佐领的爱女被指婚给十三阿哥了?”
其实他还知道,马奇的女儿,就是明礼的姑姑,在康熙四十三年被指给了皇十二子胤祹做嫡福晋。
不过这就不用说了,毕竟马奇是二房,僧格是大房。
明礼:“……是。”
陶牛牛:“恭喜。”
明礼:“……”
离上次康熙四十三年大选已经过去三年了,今年仍旧没有大选,但上次参加大选年岁不够回家准备下一次备选的旗女们也有的陆续被指了婚,家世好出身高的早就在第一次大选的时候入了各王府做嫡福晋,剩下的家世好出身不高或者家世不够好年岁不够大的,则是被指入皇子府做格格。
至于以后是做侧福晋还是庶福晋还是永远只是一个格格,那就看生育情况了。
僧格佐领的女儿,身份不高也不低,去给年轻英俊且受宠的的十三阿哥胤祥做格格,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若是父兄给力,以后加封的时候,说不定即便没有生育,也能册封侧福晋?
是不是侧福晋,那都是以后得事儿,现在,他那位堂妹,也还只是个小格格。
福保顺啊,希望你能输,但不要输的太难看,让那位德公爷不满吧。
明礼这回是真的觉得今日日子不好,不宜出门了。
似是看出了明礼的紧张,陶牛牛笑道:“就是随便说句话儿,您别放心上。您看,咱们小爷兴致高的很,就算是输了,那也无妨的。说起来也是奴才的不是,平日里和奴才对打,奴才可是半点不敢用力的,弘晖阿哥也是,生怕摔疼了咱们小爷,有一次小爷和弘晖阿哥布库,让上四贝勒府拜访的八贝勒看到了,可是笑话了咱们小爷许久……”
明礼唇角的笑都要僵在脸上了,八贝勒,怎么又把八贝勒扯出来了?
八贝勒,爱新觉罗胤禩,可不正是他们富察家两佐领的旗主吗?
胤禩人虽然分在了正蓝旗,但他分封贝勒时,从老爹康熙帝手里分到了三个满洲佐领,有两个就是出自镶黄旗满洲,而这两个佐领所有人就是富察氏,佐领一是老大富察马斯喀,佐领二是老二富察马奇。
沙济富察氏阖族,都在这两个佐领内。
马斯喀官拜镶白旗蒙古都统,于康熙四十三年任上卒逝,康熙帝赐白金千两,遣内大臣奠茶酒,引命皇子往送,而这个“皇子”,就是皇四子胤禛和皇八子胤禩。
马斯喀死后,佐领就由其子僧格世袭,以后,说不好是不是会让福保顺世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