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是夏朗的养母——亦如亲生母亲般疼爱他的母亲,在二十多年前的冬天,她在路边抱回了他,自此,就从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一场大病,时而反反复复,因为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胃里什么都装不下,吃什么吐什么。
夏朗在家排行老二,家中只有一位大哥,帮他孝敬着,伺候着他们的母亲,而他则是外出工作,赚钱给他们。
至于父亲,在小时就听大哥说过,在大哥他未出世时,就将他们的母亲丢下了。
“妈,儿子刚签了个很大的单子,你在家好好的养好身子等着我,马上你儿子我就能回来带你去京都去大医院治疗!”夏朗一边拿过桌面上的棉签,沾了沾酒精,帮她擦拭着手上淤青的针口,一边开心的与她分享喜悦,“我们一定可以将病治好的。”
妇人听着也高兴,但沧桑的嗓音里也装满着爱的责备,“人老了,哪能没有点小毛病折腾折腾?我在家有你哥照顾着,你就别瞎担心我了,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看你,都消瘦了不少。”妇人上下的打量着夏朗,心疼的说道。
坐在一旁黝黑的男人听着也急忙附和,“对,阿朗你就不用操心了,家里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嗯。”夏朗抿了抿嘴,低声应道,将妇人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这手瘦得只剩下骨头。
夏朗圆润的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手背上的针口,头微微的低着。
妇人微微一笑,将手从她儿子手中抽出,再握住她儿子的大手。
微微垂眼,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她都这般老了,她儿子也都这般大了,已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帅气的小伙子了。
这大手,她是握不住了。
“没事的,妈不疼。”妇人笑着说道,声音很轻,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夏朗的眼眶瞬间充满泪水,他强忍着,硬是逼了回去。
微微抬眸,微微咧开嘴笑道,“嗯,儿子知道了,我到时间去城里了,你在家一定要好好的。”
妈说不疼,那就不疼,他信就是了。
“好,好,赶紧去吧,注意安全,在外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妇人催促着他,但消瘦的手却将他的尾指抓紧了几分。
不舍,也终将要放手。
妇人懂,所以手便就松开了。
临走离家时,大哥叫住了夏朗,然后在夏朗都没能反应过来时,将手伸进他的西装内袋里,再伸出。
“这些你拿着。”夏大哥强硬的对着他说道,两手帮他整理一下着装。
夏朗感知是什么,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是一张张红色钞票,整整有两千块。
这些都是他寄回来给他们用的,夏朗怎能收,将钱又塞回去给夏大哥。
可夏大哥人高马大的,在家天天干农活,力气大得是,夏朗一个几乎很少干过农活的人,读书时也都常年外在,暑假又在城里打工,人生得白白净净的,怎是夏大哥的对手?
三两下就被夏大哥重新将钱塞了回去。
“我留了一些,你放心。”夏大哥知道,他几乎所有的钱都在那机票上了。
夏朗沉默了一会,将钱拿出来,仔仔细细叠好,放到钱包里,他看了看自己一身正色西装,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再看看夏大哥,一双布鞋,一身洗的都有些泛白的衣裳。
从小他读书比较好,所以大哥就把读书的机会给了他,一直到现在,毫无怨言。
夏朗上前抱了抱高大的男人,嗓音里夹着一丝咽哽,“大哥,我一定会努力的,到时候带你跟妈妈去城里生活!”
“行!”夏大哥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非常的信任。
夏大哥将夏朗送去坐车后,回来就开始忙活家里的事物,一边时刻的照顾妇人。
都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们每个人都要记得,在努力奋斗成长的时候,一定别忘了至亲挚爱的人,希望你在哪,她便就在哪。
小时候他们的家就是你的家,长大后,你的家就是他们的家。
心有些微疼…
:打起来了
——
晚饭时。
陆北尧夹着一道顾念喜欢吃的青菜放到她的碗里,然后捏了捏她已经有些肉的脸蛋说道,“我把卧室对门的房间改成婴儿卧室,后院开一个游泳池,怎么样?”
顾念一听,咽下口中的饭菜,抬眸,带着几分惊喜的望着男人,“我也是这样想的。”
游泳池她是没有想到,但孩子的卧室她就是这么打算的,原本她还想等吃完饭再跟他说呢。
“嗯,今天设计师来过了,很快就可以弄好,倒时候我们的小公主在房间无聊了,就可以让带她去玩水。”陆北尧满怀期待的说着,他现在有多费心,两个月后,就有多后悔。
而最让他后悔的就是,将婴儿室放在他们的卧室的对面。
顾念一听这话,表情有一丝的呆滞,脸上的笑容扯了扯,最终,看着这张满怀期待的俊脸,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能直接说出口。
她张了张嘴,刚说了一个“你…”就被男人打断了。
“等会我们去买衣服。”男人现在心思,完全沉醉在女儿梦里,一点也看不出顾念的异样。
顾念,“…行吧。”
万事都有可能,更何况,主任医生也没有直接说明,她怀的就是两个男孩子啊。
这次陆北尧陪顾念诳街有种把想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的趋势,提前让人将商场的人全都清空了,只供他们开放。
商场的所有经理都待在商场里,亲自陪同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