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嫁衣坐在梳妆台前的阮蝶侧头看着人群之外的阮白虞,就算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依旧是人群里最出色的那一个。
“阮三小姐怎不过来呢?”阮蝶温温柔柔的开口,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阮白虞缓步走过去,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女子,轻声道:“祝阮姐姐夫妻和睦,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说着,从素梅手里拿过盒子递过去,“这是一对梳子,阮姐姐笑纳。”
“三小姐破费了,我很是喜欢。”阮蝶接过来打开一看,上好的小叶紫檀所制,做工也是很好,这东西在外面也不便宜。
说着,放下盒子,抓起一把喜糖递过去,“三小姐沾沾喜气。”
阮白虞双手捧住糖,笑了笑就退到了一边去。
几个庶女看了看阮白虞,而后侧过头去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但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阮白虞吃了一颗喜糖之后,带着素梅就准备离开了。
阮蝶出嫁之后,她和奶奶也就要回京了。一路走走停停到京城,等回到家也是需要到二月中下旬。
等阮白虞回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阮老夫人和瑞嬷嬷商量着给家里人带些土特产。
“怎么回来了?”阮老夫人看着点站在几步之外的少女,伸手让她过来,“前面热闹,怎么不多呆一会?”
阮白虞走上去拉着阮老夫人的手,顺势挽着她的胳膊坐下来,“太过热闹孙女反而融不进去,倒不如回来陪着奶奶。”
阮老夫人看着阮白虞,无奈笑了笑,“小小年纪这般深沉做什么?你这丫头这两年是越发稳重了,除了偶尔捣蛋一些,稳重得和你哥哥一个样。”
“不好吗?”阮白虞歪头笑看着阮老夫人,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孙女和她们不怎么说得上话,呆在那儿也是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还是回来自在一些。”
“奶奶知道。”阮老夫人抬手摸了摸阮白虞的脑袋,“你自己有分寸就行了,后天我们就走了,等明年,若是可以就把他们夫妇接到京城住一段时间。”
阮白虞点点头。
没一会儿,阮李氏身边的嬷嬷来敲门,阮白虞狐疑的看了一眼阮老夫人,起身走过去笑着开口,“嬷嬷有事吗?”
“原来三小姐还真在这儿呢。”嬷嬷笑着说了一句,“老夫人怕三小姐在家里闷着慌,让老奴来告知一下,不知三小姐乐意去给大小姐送嫁玩一趟吗?明个一早就能回来了。”
红白喜事
阮白虞侧头去看阮老夫人,见自家奶奶点头应允了之后,让素巧收拾了一身衣裳之后就随着嬷嬷离开了。
“老夫人,就让三小姐这么去了吗?”瑞嬷嬷忧心忡忡的开口。
阮老夫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看着瑞嬷嬷眼角眉梢写满的不放心,开口,“左不过是想借长平侯府的面子给蝶姐镇一下场子罢了,你担心什么。”
瑞嬷嬷谈了一口气,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一路上,就怕阮三小姐出个什么事情,毕竟她今天有点心神不宁的。
“再则,你以为我这儿子儿媳真不会给虞姐一些傍身的东西吗?”阮老夫人笑了笑,端起手边的茶盏,“你啊,就是杞人忧天。”
瑞嬷嬷哑然失笑,是了,三小姐可是家里面的掌中宝,此次和老夫人出来,侯爷和夫人怎么可能不给她一些暗卫保护呢?
看着阮白虞去而复还且身后的婢子还带了一个包袱,不少人就知道这位是要随着去送嫁。
几个庶女嫉妒得不行。
任她们怎么说,嫡母阮刘氏就是不同意,如今半道塞给阮白虞来,也没见她不同意啊。
“此次见去有劳三小姐照顾小女。”阮刘氏笑着走过来,亲昵的拉过阮白虞的手把她带到另一个女儿面前。
阮刘氏和自己的么女轻声细语开口,“华姐,三小姐素来稳重,脾气也好,路上你多跟着她学学知道吗?”
阮华点点头,看着一边噙着温和笑容的阮白虞,颔首示好,“这一路上就有劳虞姐姐照拂一二了。”
“华妹妹客气,一家人不讲两家话。”阮白虞将自己揣在怀里的喜糖那出一颗分给阮华。
“新郎官来了!”
随着外面的一声高喝,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阮白虞默默退到一边看着阮刘氏和阮蝶哭诉告别。
说句真的,就他家里的那位父亲,断然不可能让她们姊妹两个远嫁,要是她们两个谁敢强嘴,腿都给你打折了。
唉……
吹吹打打的声音越来越近,二十出头的新郎官一身喜袍大步而来,这位是陶州郡守的嫡子,听说是个年少有为的少年郎,名字叫做昌伟。
迎接到他的新娘子之后,随着阮蝶拜别夫妇,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出行。
阮白虞和阮华坐在一顶轿子里面,等迎接队伍出了锦州,阮白虞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安。
果不其然,还没有走出多远,一阵悲伤的吹吹打打就响起,唢呐的悲凄声都快要响彻天际了。
队伍似乎停下来了。
“小姐,咱们和白事撞了。”素在外面敲了敲轿子,随后撩起帘子搀扶着阮白虞走出去,顺道递上一方白纱。
阮华有些无措,最后还是选择跟上去。
等阮白虞走到最前方的时候,阮蝶的大哥阮青一脸愤愤之色,一边的新郎官也是一脸郁色。
身姿娇小的阮白虞过来引起了不少人注目,毕竟这个时候很好能有女子会来这个晦气的地方。
阮白虞抬手作揖朝着棺木拜了三拜,才开口说道:“今个是家姐大喜的日子,良辰吉日不容耽搁还望这个通融一些,让我们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