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初初你要是在哭,明天早上你就和兔子没区别了,这眼睛又红又肿的。”郁五渊煞有其事的开口说道。
阮沐初用手背摸了一把眼泪,而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带着哭腔的声音凶人,“闭嘴,再多说一个你就从厨房出去!”
郁五渊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头看着火。
“我就是心疼她,我更不明白她,她和长公主本来没有多深的交情,如今居然要舍命护着,这凭什么啊。”阮沐初咕哝埋怨了一句。
郁五渊叹了一口气,“从个人的角度和皇室的角度来说,你想听那个。”
“个人的。”阮沐初吸了吸鼻子,而后将去核的红枣放在汤里面。
郁五渊看着抽抽搭搭的小可怜,“长公主首先是皇上的长辈,其次她的丈夫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虞姐如今救她,日后能得到的好处绝对不少。”
“可是大夫说了会留疤,阿虞如今可是还没有说亲事!”阮沐初严肃开口。
郁五渊起身给她擦了擦眼泪,“那批刺客不是沅国的人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阮沐初哼了一声开口。
郁五渊叹了一口气,这小脾气闹得啊……真不愧是姊妹两个,一旦涉及到对方,分分钟就没有理智可言了。
“一旦落实这群人的身份,免不了涉及两国政治,若这次真是长公主受伤了,那么皇上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但是阿虞不同,你明白吗?”
“不明白!长公主是人,阿虞就不是人了?平时阿虞可以受伤而她不可以?!”阮沐初蹙眉开口,心态有些崩掉的情况下,说话的态度也是很横。
“长公主受伤皇上不可能束手旁观,但是会沅国势必会卷进到两国里面,届时少不了要动用武力,那个时候的死伤就是不计其数,你能明白虞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阮白虞或许真的想要护住长公主,但是以她的聪慧,更多的是想要避免沅国卷进草原和胡国的内讧里面。
两刀换回无数士兵的性命,值,很值!
这个小姑娘啊,虽然有些时候冷血心狠的可怕,但是在国家大义上,从不含糊啊。
阮沐初怔住,自己想明白之后看着郁五渊,喃喃无言,“我……”
是她狭隘愚钝了,从未想过这方面。
新上任刑部侍郎
“哭够了呢就去洗把脸,这里有我守着。”看着她这个花猫似的脸蛋,郁五渊温声开口说道。
阮沐初点点头,“你好好看着火候,这里面个阿虞煮着枸杞红枣粥。”
“去吧。”不就是看个火吗,还能难倒他不成吗?
阮沐初不放心地看了好几次郁五渊才离开。
等她洗好脸回来,火候和以前差不多,看来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虞姐这个小姑娘呢,有些时候确实是……”郁五渊顿了顿,不好在阮沐初面前形容这真是的阮白虞。
“但是在有些时候呢,她做出来的事情确实能叫人竖起大拇指道一句佩服。”
阮沐初静静坐在一边看着一身官服的郁五渊,双手交迭在一处不安的摸索着,“你是从廷尉直接赶过来的?”
“那不然呢?”郁五渊好笑的看着她,“初初这是内疚了?”
阮沐初抿唇点点头,看着他温和的模样更愧疚了,“我不该凶你的。”
可件事情和仲之哥哥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她却凶了仲之哥哥,拿仲之哥哥出气。
郁五渊无奈笑了出来,伸手给她一个脑崩儿,“多大事情啊,我们两个日后过日子少不了磕磕碰碰,包容彼此才能长久的走下去。”
阮沐初摸了摸的额头,看着眼里温柔的男人,忽然咧嘴傻傻一笑,“仲之哥哥你真好!”
“是吗?”郁五渊挑了一下眉,竖起两个手指,“经此一事呢,我对你有两个要求,一,遇事冷静不能乱了分寸,不是所有人都能包容的口不择言;二,成婚以后你必须每天都要强身健体,不要求你能练出什么,至少遇上危险逃跑的力气得有。”
就说的那些话,要是落到长公主耳里,虞姐就是白白挨了两刀了,而且还会给两家之间造成不小的矛盾。
“好!”阮沐初点点头。
……
林毓撇下阮泓自己进去了,走进屋子里看着坐在一边走神的阮幕安,抬手敲了敲门。
“母亲。”阮幕安回过神来,起身走过去,搀扶着林毓进屋子里坐下来。
林毓坐下之后,看着他脸上的愧疚之色,开口说道:“莫要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等会让估计有人要探望虞姐,初姐如今是无法去待客的,你若这样,母亲只好大着肚子去和他们周旋了。”
阮幕安无奈的看着自家母亲,“儿子去,母亲好生养着。”
“那还自责吗?”林毓轻笑着询问。
“不自责了,在自责母亲该担心儿子了。”阮幕安搀扶着林毓出去,看着站在门口的阮泓,抬手一揖,“儿子让父亲担心了。”
“没事,你去吧。”阮泓拍拍阮幕安的胳膊,欣慰开口。
就目前来说,能让他放心的也就只有阮幕安了,至于那姊妹两个,呵,不让他提心吊胆就是佛祖保佑。
阮幕安再去长宁院的路上就遇到了管家前来通禀,说是周伯爵府和护国公府的人来了。
“大人。”苏叶疾步过来,朝着阮幕安抬手一揖,“夫人让我帮大人分担一些。”
阮幕安看着几乎是脱胎换骨的苏叶,温声,“若是你愿意,我的荣幸之至。”
“自然是愿意的。”苏叶笑了笑,跟着阮幕安朝着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