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顾如点点头,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麽。
厉思然下意识松了口气,立刻去了。
一年的工作就这样在“明年见”的问候中画上了尾声。等阮夜笙和奚墨落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阮夜笙想让顾栖松早点送奚墨回去休息,结果奚墨非要随车一起先送阮夜笙回来,阮夜笙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到了楼下,顾栖松说:“可以上楼说话,我在楼下等。”
奚墨:“……”
我看上去就这麽舍不得走吗!
阮夜笙扫了一眼奚墨那副被噎了下的神情,低着头笑:“要上楼吗?”
“我送你到家门口吧,万一电梯里有坏人呢。”奚墨绷着面色:“不过我就不进屋了。”
“这要是有坏人,咱俩加一块能打得过吗?”阮夜笙逗她。
奚墨:“……”
她默默瞥了一眼顾栖松。
顾栖松又说:“可以进屋说话,我在门外等。”
奚墨:“……”
最终还是顾栖松护送两人上楼,顾栖松站在门外,奚墨和阮夜笙进屋後把门关上,奚墨在亮堂的光下边扫视四周的家具,边说:“我还是帮你打扫一下吧?”
“没事,就落了些灰,我待会一个人就收拾干净了。”阮夜笙说:“顾栖松还在外面等呢。”
“你应该不习惯让他进家里来,我告诉他去车里等,车里暖和点。”
“真不用。”阮夜笙走到她面前:“你回去睡觉,累一天了。”
“不累。”奚墨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麽吗?”阮夜笙也盯着她,问。
“什麽?”
阮夜笙擡了眼,目光与奚墨交汇,如果眼神能如丝,那这交汇在一瞬间仿佛有了种化不开的缠绕。
她轻轻地说:“我在想,我要说个什麽借口,把你留下来过夜。”
奚墨怔了怔。旋即她的脚步上前两步,凑阮夜笙更近了,说:“……什麽借口都行。”
阮夜笙笑意在眼中浮动:“比如说,我肚子疼,我手疼,我随便哪儿都能疼,想找个人留下来帮把手。”
“这些借口都不错,你找我。”奚墨擡起手,指了指自己。
阮夜笙笑意更深了,伸手过去,抓住奚墨的手:“我是很想这样,却又有点怕自己会不会太任性,太放纵了。”
奚墨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回攥住她,大概猜到了阮夜笙要说什麽,立即道:“任性?放纵?我从来没有从你身上感觉到这些。”
“是吗?”阮夜笙唇角微微翘了下。
“如果有,那一定是你装的。”奚墨似看穿她所有:“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内心深处可能过于理智,比如说此刻。”
被看穿了,阮夜笙也并没有觉得窘迫,反倒饶有兴趣地问:“你为什麽这麽觉得?”
奚墨说:“因为,你在试图用自己的理智,控制你自己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就是你内心想要的东西,可你在压制这种愿望。一个真正理智的人,并不是没有想要的,她的愿望可以很强烈,但关键在于她试图自我控制,压抑这些想法。而你把这些称之为放纵,也许就是为了避开它们,因为放纵对你而言可能不是什麽好的东西,你迫使自己避之如洪水猛兽。”
阮夜笙微笑起来,并没有否认。
“对你而言,放纵真的不好吗?”奚墨问她。
“那你呢?我觉得,你不喜欢放纵。”阮夜笙反问。
“我不喜欢自己放纵,怕自己失去分寸,被人拿捏。”奚墨认真道:“但是,我喜欢你放纵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