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褚晋微微叹息:“我真的没事,不要怕,好吗?”
“你伤成这样,怎么照顾自己啊,你自己一个人,吃饭洗衣服洗澡,没了一只手,肯定做什么都不方便。”周然当然也有自己必须要去的理由。
“吃饭可以点外卖,洗衣服可以洗衣机,其实我手是可以动的,只是皮肉伤,又没有伤筋动骨。”
“那不疼的吗!”周然不自觉就声音大了起来,为褚晋这种无所谓的语气感到生气:“你自己不心疼自己,别人就不会心疼吗?褚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不能只你自己觉得”
褚晋一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接这样的周然。
“我看到那条微博下面,说什么女警下班就加班,什么行走的二等功,我一点都不开心,他们说得那么轻松只是因为你不是他们的家人,他们玩梗开玩笑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这把刀割在别人的身上有多痛!”
“我一点也不想你酷了”
褚晋:“”
周然是那种很少真的需要你去哄着的类型,或者说,那些所谓的哄啊宠啊,更像是一种情趣,一种玩闹。
她本身就是内核很稳定的人,反应在生活就是很有条理性,反应在情绪上就是自洽且有逻辑,也因此,她有时候总会显得很理智,不过分展示脆弱,不喜欢意气用事。
褚晋似乎也习惯了一个这样的她,以至于当她全然地将这情绪化的一面展露出来时,她会显得有些无措。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才是对的。
就像她现在面临的,是满足她,纵容她,义无反顾地去拥抱她,还是安抚她,让她冷静下来,并且和最开始所想的一样,将这段感情先稳在安全区内。
“周然”
周然又哭了。
今天的她,像是有流不完的眼泪。
无声的,不间断。
克制,却又好像无所遮掩。
“那明天你来,好不好?”褚晋让步了,心口酸胀得不行,看周然这样,自己也有些禁不住哽咽。
“明天我来。”她抬手揩掉脸颊上的泪,定定道,不容商量。
“我真的没事”
“晚安。”
周然她
竟挂掉了电话。
褚晋愣愣的看着摔得碎裂的手机屏幕
随后叹了口气,不及挪动步子,直接坐进玄关柜的挂衣橱里。
不知道这属于是麻药劲过了还是没过,伤口焦灼地刺痛着,按压却又有一种麻痹感,左侧整个身子都有种应激过度后的酸乏。
事实上,直到现在,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她依旧心有余悸,只要想到当时的情景,就会忍不住后背发寒,手脚发软。
如果不是稍有所防备警觉,她今天就不可能还能给周然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不可能好端端地回到家里,以及有刚才那通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