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然厌倦了这样和自己的生活呢?
如果周然觉得有自己这样一个女朋友还不如有个更能陪伴她的朋友呢?
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她一直喜欢呢?
毕竟连最开始吸引她的“警察”这个身份,也在真实而琐碎,无聊又缺席的生活里,逐渐祛魅了。
周然一定很生气吧。
这是她第一次生气到甚至不想和她待在同一空间里。
她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的,她应该更好地控制住自己,应该更大度地放周然去社交,让她去做她喜欢做的事,而不是禁锢她,审视她,怀疑她
但她失败了。
尤其是在她提早回家发现周然却不在家的时候,在得知周然没有回家是跟那个叫沈知杳的同事单独出去吃晚饭的时候,在意识这次周然和沈知杳出去吃饭却没有告诉自己的时候,她真的很崩溃。
就像是心里一直犹疑、怀疑、质疑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具象化了。
怎么大度呢?
她做不到啊
“周然!”找到周然的车子,庆幸她还没走的同时,急急奔到车窗前。
亮着的大灯,在冬夜里照出一束浮尘,与喘息不定的呼吸相比,敲窗的手显得格外踟蹰轻柔。
周然就坐在车里,却似是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可以不走吗”隔着密封的车窗,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将被过滤,单薄的哀求无法抵达爱人那里,但周然却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向她看来。
周然好像哭过了。
这一发现让褚晋心中愧疚更甚。
“然然”
咔哒一声,听到车锁解开的那一瞬,褚晋如同得到了特赦,立即将车门拉开:“别走好不好?”
“我要走。”周然回答的言简意赅。很平静,平静到都感受不到她们像是在吵架。
褚晋好似失语了一般,呼吸一沉,手就下意识死死扣出了车门,生怕下一秒周然就会用力甩上,扬长而去。
“我错了,我刚刚脑子不在线,无缘无故对你发脾气,对不起”路灯暗昧,车里幽灰,周然目光低垂,仅留一个淡漠的侧脸给她,似乎依旧不为所动。
“回家好不好?不要让我一个人,你想怎么骂我打我都行,但是你不要不说话,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你怀疑我出轨是吗?”周然的语气里藏着无力:“你觉得我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是吗?”
褚晋:“”
“为什么要这么想我。”不稳的气息里,藏着微不可闻的颤抖:“我会是那种人吗?我可能会做出那种事吗?我已经很累了,我为了不打扰你,不影响你,把那些难受的事都自己消化,我就那么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可你呢,你还要怀疑我跟她跟她”
“本来,我想,要是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知杳,让她来证明我的清白,我大可让她来告诉你,我跟她聊得都是什么,但我想了想,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那么自私,既要她开解我,又把她拉到我们的矛盾里,让她承受无妄之灾,还浪费她的时间,影响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