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直等,毫无用处的等。四点零六分,一夜没睡的周然终于等到了同样一夜没睡的褚晋父母。
几乎只在第一眼,周然就认出了他们,即使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连照片都没有。
同样是疾步赶来,同样是忧心至深,但能看出来他们还保留了强装镇定的理智,坚毅而有序。
周然本能地躲避了视线。
她无可否认地在褚晋的父母面前漏了怯,无论是在褚晋的讲述里还是她自己的感受与想象,她对这对父母早就有了先入为主的害怕
但她她又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用余光向那边探去——
两个人都在警察同志面前站定敬了礼。
“你好同志,我们是褚晋的父母。”这个是褚晋的爸爸吧。
“请问我女儿她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是褚晋的妈妈。
“放心,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暂时还不能探视,我带你们去找一下医生,让他跟你们讲一下具体情况。”
周然听到这句,默默站了起来。
再怎么怕,她也得知道啊,褚晋的情况
她弱弱地举起手,挪了几步过去,却又不敢走得太近:“我也可以去吗?”
作者有话说:
周然:(吓到猫猫跳脚爬来爬去)(见到大花豹自闭团成团)(夹紧尾巴为爱和大花豹say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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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等你
“这些都是术前拍的x光片,弹孔从左臂肱骨连接肩关节处穿入,弹头在体内形变和破裂,瞬间扩张、撕裂周围组织,造成了喇叭型空腔,虽然没有穿透,但看得出来,骨头也伤得比较严重,后面术后愈合会比较缓慢。”
周然默默地缩在了边缘,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医生铺展在大家眼前的影像光片。
医生的每一个字她都很努力地在听,愈是听得认真,愈是能感同身受,好似将那些个情景那个瞬间在自己身体上再次上演一般,难受得她额头沁满了冷汗,身体不住发抖。
“此前,我们先对伤员进行了抢救性的手术,所有的弹片已经取出,深度清除了坏死的组织、肌肉、筋膜,神经和血管也都接好了,但考虑到开放性伤口很深,后期需要继续清创,所以采用了延迟缝合,最后看情况再做专科修复。”
“除了这处比较严重的枪伤之外,她左侧大腿还有一处子弹擦伤,我们也进行了处理,所幸到医院之前,伤员的伤口紧急处理得当,所以”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24小时内在icu观察,等情况稳定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治疗,晚点她醒过来后,家属可以依次有序进去探视,但时间要控制在三十分钟以内。”
脱离生命危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陪同来过来的警员见过了更大的场面,所以情绪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