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忘录里删删减减的文字,反反复复地读,每一句都想到了说出去的后果。
打开前两天才通过的那个“好友”,点开朋友圈,倪琴并没有屏蔽她,也没有仅三天可见设定。只是看这些朋友圈的内容,大抵就能总结倪琴在日常生活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几乎每天都有cial的内容,发工作、发客户、发朋友不一定是多么喜欢与人社交的人,但一定是个认真工作、很会运营自己生活的人。
但这样一个每天都至少发一条朋友圈的人,在近两天却断档了。
断档的原因,大概已经明确了。
备忘录里的内容早就已经复制过来,粘贴入输入框褚晋抱膝缩坐在跑步机上,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发送。
这样做是不是也不好呢,夜里发会影响休息。可白天发也影响工作,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对的时间犹豫一天,煎熬就多过一天,而更令人害怕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一天过后,她们迎来的又是什么。
难道就是解脱吗?
还是更无尽的折磨呢?
洗过澡,回到房间,灯已经暗了,床上堵了一团。
“烦呢,别碰我!”刚洗完澡的褚晋,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余温,周然早就等着她挨近,然后在挨近后又用手肘将她怼开。
“我减压完了,你减压完了吗?”喜欢缩在被子里不见天日的解压方法,现在已经升级到连碰都不让人碰了。
“还不明显吗?”周然闷闷地抢了抢被子,离褚晋更远一些。
“别挪了,再挪就掉下去了。”褚晋赶忙将人捞了回来:“怎么跟虾一样,撅着屁股往后逃,被子都要漏风了。”
“没心情跟你打情骂俏。”周然直接背过身去。
褚晋苦笑,感觉这样下去,连她们的感情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呢
你以为的坚定不移有时候就是很脆弱,挡得住大雨,但挡不住洪水。
“如果,我和你父母之间要选一个的话,你怎么选?”
枕间的安静,更容易带人进入深度思考。
只是这个问题着实残忍,逼迫着周然向自己展示心中的天平,是向着她多一点,还是向着父母多一点。
“我不想选。”
良久的沉默后,周然回应她。
“你知道吗?大概在我十来岁的时候,特别想养一只狗。”周然说道。
“狗吗?”
“嗯,小狗很可爱,毛茸茸的,但是我爸妈不允许我养,因为对大人来说,养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那时候我们已经不住在乡下,市里的公房面积都不大,如果养狗的话,不能满足它天性所需要的空间狗会有狗味,会发出噪音,需要每天喂食和遛但那时候的我哪里会管那些,在家里做惯了‘皇帝’,仗着他们肯定会妥协,先斩后奏,从附近一家人那里要来了一只断奶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