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晋温声地解释着这一切,似乎已经将这个问题考虑透彻,然后把周然能接受的那部分讲述出来。
这些确实是周然想听的,那些相比于现在更稳定、安全,可以朝九晚五的工作岗位,可事实却是,褚晋越是平静地讲述,她越是心里难受。
“都是为人民服务,没什么不一样的,对吧?”似乎想要用这句话,压住那如同细流涌出的、某种不甘心,又像是要安慰甚至是说服褚晋。
“嗯,当然,没什么不一样吧”
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不一定是褚晋想做的。
“放心,我会努力看看的,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些长辈领导,有点人脉,实在不行去看望看望他们。”
以前褚晋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关系”来帮助自己做什么,因为所有的关系都是不明码标价的,是需要给回报的,你不知道以后需要回报什么,或许是金钱礼物,或许是在未来给别人行方便
但她现在这么说了。
“你不喜欢这些,那你愿意为了我做这些吗?”周然蜷起自己,褚晋在她的身后环抱着她,她就用手罩在她的膝盖处,轻轻摩挲。
“唉”
褚晋深深叹了口气。
沉默了好些秒:“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真是”你真是知道我爱听什么
周然骤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不好,飞快地停住。
“我真是什么?”
“没什么。”周然摇头。
“感觉不像是憋着什么好话。”褚晋笑了。
“不跟你烦了,睡觉!要不再找两个枕头在我们中间拦一拦吧?虽然你伤得那边不靠着我,但我也怕到时候睡着了没轻没重弄疼你。”
“没轻没重弄疼我?我倒是有点期待了。”褚晋小脑瓜一转,把能说荤话的字眼过滤出来,故意笑周然。
“睡觉吧!”
——
至少再有一个月,也就是褚晋回来之后一个月了,周然才慢慢将自己从焦虑恐惧中调节出来。
那段时间里,压力和担忧从心理反馈到躯体,胃病反反复复,把人折磨到回趟家都会把家里人吓一跳的程度。
褚晋看在眼里,却不敢将这些点明,周然在有些事上很固执很喜欢粉饰,知道但不要戳穿,戳穿反而更给她压力。
褚晋现在还处于休假修养阶段,年轻、原本就健康无病,恢复起来是快的,只是机能性还差点。
周然要上班,褚晋就会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做做饭,营养补充进去又缺乏平时的运动量,也算是能长点肉。只是似乎这家里,肉都长到一个人身上了,周然的体重还是在缓慢地下跌。
而跌到一定程度,打破了平衡,免疫力就会下降,体质就会变差。眼看季节交替,周然出门在外,褚晋也难免担心她。
夜里褚晋一个转醒,发现身边原本该睡着人的地方空了,困意缠绕,睁眼瞧见门缝外的亮光,接着是卫生间里冲水的声音。
眯眼假寐,等着她回来,瞧着她去找了杯子喝水,又见她喝完水之后在床尾呆坐。
褚晋瞬间彻底清醒过来,昂起身子:“怎么不睡?”
纵使轻声细语,也把发呆的人吓得脖子一缩,回头看来:“吓我一跳。”
“怎么啦?”褚晋起身,开了夜灯,膝行过去,从她背后揽着她的脖颈考过去。
“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