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仙师、慕仙师……”
符纸传来的声音里,宁荣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正处于危险当中。
两个青年将这动静听在耳中,神色同时透出凝重。
“我们找到了最终秘藏!”宁荣叫道,“可那杀千刀的旬阳修士,竟然一直埋伏在侧!我们的人受伤的受伤、失踪的失踪,如今唯我一人在带着秘藏躲避,可那群人始终不愿放过我……
“仙师们!我如今在城东八十里处,那满是红叶林的山上!
“若是技不如人,我也认了。可现在,他们明显是要先夺秘藏,然后杀人灭口。
“我别无他法,这才动用了你们二位通讯符。你们若是愿意前来相助,宁某定要付出全部身家,以答二位恩德!……若是日后,我真有那幸运,得了闻人家的传承,那里头无论有什么东西,我都愿意与仙师们均分!天雷誓言为证!
“求你们救救……啊!!!!”
剩下的话,宁荣没有说完。
闻、慕只听到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而后耳畔再没了声息。
两人神色又是变动。有了此前种种,他们不说对眼下考验完全放心,却也是潜意识中觉得在此的修士们不会碰到太大危险。直到现在,原来最危险的从始至终就不是考验,而是那些一同参加考验的人。
青年们没有二话,当即出发。
只见慕笙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艘只有巴掌大小、样式却十分精巧的小船。
这小船被他抛至半空、不断变大。等它升到云上的时候,已经是足够搭载数十名修士的长、宽。
闻、慕脚下轻点,并肩跃上正常形态的灵舟。
等到双脚踏上甲板,慕笙又用最快速度,设好法器的航行方向。
有覆盖其上的阵法在,除了他们两个,再无第三人能见到灵舟的影子。
其他修士眼中,城中一片宁和,唯独天上云层仿佛动了一下。可这变化太过轻微,再细细观察,倒像前头眼花了。
有法器加持,没花多长时间,青年们顺利抵达宁荣描述中的那座山头。
自半空俯瞰,此山果然是被红叶铺满。乍望过去,恰似沾染血色。
两人神识下沉,用最快速度,找到山上灵气波动最大的地方。
“有了!”闻渊嗓音微沉,“宁仙师正受多人围攻!”
慕笙抽了口气,赶忙开始在自己储物袋里翻找回春丹。
同一时间,闻渊已经唤出本命长刀,跃出灵舟!
下方,宁荣处境果然颇为凄惨。他独独一人,教五六名修士围拢,浑身都是血色,连防守姿态都显出踉跄。
即便如此,宁荣依然坚持屹立,绝不屈从。
他双眸带出愤怒,道:“你们如今这样,莫不怕城中护卫们察出真相,取消你们的考验资格!?”
宁荣面前的修士们面目狰狞:“取消资格?这话由不得你来说!”
话音未落,他们齐齐提起兵器,向宁荣攻来。
厉风扑面,宁荣艰难地捏诀。偏偏几次动作,都不曾调动出灵气。
眼看刀锋、剑刃近在眼前,宁荣闭上眼睛,满脸绝望。
就在此刻。
闻渊自天而降,挡在他的身前!
他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不少旬阳修士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撞到了闻渊的刀上。
双方兵器相撞,爆出一声极大的震响。原先冲向宁荣的刀气、剑气在冲击之下直接折返,数丈外的树干上霎时便出现无数割痕。旬阳修士们的衣袍、面颊更是无法幸免,只是毕竟身有防护,不曾伤重。
这时候,闻渊的刀还没有出鞘。
回过神来的旬阳修士们本能战栗,向后退去。
闻渊神色淡淡,看着众人。
对方诸修士的面孔还有几分眼熟,果然是之前曾碰到过的、从第一轮考验开始就与宁荣队伍有所冲突的人。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视线当中,闻渊缓缓抽刀。
他问:“你们杀了多少人?”
对面修士喉结滚动,咬牙冷笑:“怎么,原来考验当中还带搬救兵的?早知如此,我便唤家中老祖一同参与!”
闻渊对对方的怒意无动于衷,道:“你不答,我便按照八人计数了。”
宁荣队伍里算上他自己,一共是九人。如今其他人既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那把他们都记到旬阳修士们头上,也算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