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面也有带床铺的房间,可以供租赁者们夜间休息。
不过这地方距离黎大不远。真疲惫的时候,志愿者们更愿意回到熟悉的学校。
任舒赶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一个不算晚,但也绝对算不上早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地离开。
路上险些撞到其他志愿者,他急忙躲避。心里的亢奋淡下一些,变成焦灼。如果自己还是来晚了,错过这最后的机会……
任舒压下心思,对照手机上的信息,来到别墅门口。
从他离开家到现在,群里再没更新什么内容了。最好的结果是那两个人依然在KTV房,地图页面上另有整个别墅的平面图,倒是不用担心自己找不到地方。
没在也不是大事,一间间屋子找过去就行。
唯独的问题是自己要是被其他人撞见,应该怎么解释。
青年想了片刻,很不情愿,但这会儿大约只有那个选择:就说自己认识到了之前行为的错误,一直想要道歉,但拉不下脸。直到现在,想着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终于还是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样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任舒难受到极点。但如果开了口,就能让秦墨身上的光环被撕下,李洵也跟着倒霉,任舒觉得,自己未必不能尝试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迈开步子,预备进入室内。
也是这时候,他目光偶然地上抬,望见别墅最上面的天台。
见到靠在围栏上的两个身影的一刻,任舒双眸骤然亮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老天是眷顾他的,他担忧的所有情况都没有发生。不仅如此,目标竟然就这么被送到他面前了!
“是不是平时就做亏心事啊。”任舒笑着说了句。也不用从前门进了,他直接按照地图上的介绍,绕到别墅后方,开始从那里上楼梯。
……
……
室内待久了,总想到外面吹吹风。
“看不出来,”秦墨戳一戳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不渡大佬这么不能喝。”
李洵幽幽地瞥他一眼,“都说了,我没醉,就是房子里太闷。”
秦墨说:“哦,懂了。”
李洵:“你敷衍得有点明显。”
秦墨就笑。他身体靠在围栏上,身前压着李洵,两个人亲密无间、牢不可分……挺不可思议的,满打满算,他和对方在现实里见面也才半个月吧?结果从最初的碰一下李洵,李洵都得努力把手抽回去,到现在这样天天不靠近另一个人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关系发展实在迅速得惊人。
“现在比赛也完了,”他说,“其他人都走了,我明天也要走。回去还是早点睡,起来以后收拾东西。”
李洵听着,停了片刻才应声:“嗯。”
秦墨又揉揉他的脑袋,觉得手感不错,毛茸茸。
李洵最先没说什么,但等秦墨揉出乐趣了,手指甚至转到前面,轻轻地勾了下自己的下巴,他终于面皮抽了一下,“轻风大大,你这手势是不是不太对啊?”
秦墨笑着说:“有吗?哪里不对?”
李洵也不多分析,直接上手,一样去拿捏秦墨的头发。
秦墨被他没有方寸的动作逗笑,脑袋晃来晃去,“够不着吧?——嗯!”
最后一个音节,是因为李洵的手往下一滑,直接落到了他脖子上。
对方的掌心贴着秦墨脖颈,拇指轻轻压着喉结,剩下的手指落在他颈后。都是敏感的地方,哪怕只是这么松松地就放着,都让秦墨的身体微微颤抖。再看看面前含笑的李洵,他嗓音都放软了,轻声叫:“不渡……李洵,我不闹你了,松开吧。”
李洵听着他的语气,喉咙略微发干,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手却一时没有落下。拇指在秦墨喉结摩挲两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说:“你这里有一颗痣。”
秦墨笑道:“是吗?我都没注意看过。”
“是。”李洵说。讲话的时候,他更靠近秦墨了。之前在屋子里时是觉得憋闷,于是拉着秦墨上来吹风。最开始的时候,情况是缓解了很多。可现在,那种躁动的、灼热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唇齿之间缺了点什么。
之前买的那一包糖,今天下午正好吃完最后一颗。说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要买它?……抹茶味,因为想到秦墨是抹茶味吗?
李洵之前没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