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嗓音更沉。
“等那道它最熟悉的频率,再次亮起。”
一句话,让刚刚得到的一点喘息感瞬间化成冰。
是啊。
不精准锁定,又能怎样?
宙灭根本不急。
它像一个守着兽夹的猎人,知道那东西迟早会回来。周默可以躲一时,可以不用x人一时,可只要未来某一刻被逼到绝境,只要那条绿色主频重新出现——
它就会第一时间转头。
然后咬上来。
周默靠在椅背上,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于彻底确认了。
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需要正面比数值的怪物。
而是一头对x人有着本能追猎反应的天敌。
格温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紧绷。
“那我们是不是该立刻撤离纽约?”
这问题一出,实验室里所有目光都转向斯塔克。
很直接。
也很现实。
既然宙灭守在纽约,那离开不就行了?
可斯塔克听完,只是摇头。
动作很轻。
但否得很干脆。
“没用。”
他抬手,把时代广场的监控画面放大到整个屏幕。废墟、裂痕、扭曲的钢铁残骸、烧焦的大楼骨架,全堆在一起。宙灭就坐在正中央,安静得像一块沉入深海的黑石。
“它守的不是一座城。”
斯塔克盯着画面,声音低沉而笃定。
“它是在守周默迟早会回来的地方。”
格温怔了一下。
周默的目光也微微一沉。
斯塔克继续道:“纽约不是关键。关键是这里生过什么,关键是它在这里第一次锁定了x人的频率,关键是它知道猎物曾经在这里出现,也很可能还会在这里出现。”
“它不需要懂城市,不需要懂坐标,不需要懂我们的撤离计划。”
“它只需要等。”
“等周默被逼到某个时刻,等x人再次亮起,等那股味道重新飘到它面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然后,它会知道该往哪咬。”
实验室里没人再说话了。
因为这番判断,比单纯的“追击”更让人窒息。
追击至少说明对方还在行动。
可现在,宙灭连动都不需要动。
它就守着。
像一头知道猎物迟早会自投罗网的东西。
镜头切到废墟深处静坐不动的宙灭,它像在沉睡,四周却没有任何活物敢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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