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itrix还亮着。
那圈冷蓝纹路还贴着表盘边缘,一闪一闪,像仍在吞吃四周的低温。可之后,普通强度的低温再怎么往上堆,涨得都极慢。那道感应条只是极轻微地颤了一下,便又停住。
还是。
没跳。
再看一眼。
依旧没跳。
鲍比盯着onitrix看了半天。
白霜挂在他眉骨边,脸色本就冷,这会儿更冷了。先前那股沉默还没散,他又盯着那块死死卡在的表看了半天,终于意识到,普通强度的低温已经不够了。
得动真格了。
地下停车场里的白气还在翻卷。
承重柱满是冰壳。
上方天花板的裂痕在冰层里若隐若现,倒悬的冰棱一根根泛着森白寒光,整个空间都像一口巨大的冰井,安静,空,冷得死。
鲍比让周默站稳。
周默浑身僵,腿上全是冰,脸上也全是霜,可还是死死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下一秒,鲍比身上的轮廓直接散了。
不是后退。
不是蓄势。
也不是别的什么变化。
而是整个人从人形的边界开始崩散,皮肤、衣物、肢体、面孔,所有属于“人”的清晰结构,都在一瞬间碎成了更纯粹的冰元素形态。那不是冰块堆起来的人影,而是真正流动着、旋卷着、压迫着四周空间的极寒本身。
他正式进入欧米伽级冰态。
霎时间,整个人像一场拥有意志的极寒风暴。
地下停车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周围街区的温度像从高楼边缘直坠深谷,断崖式下跌!
那股冷已经不再是吹过来,也不再是压下来,而是整个世界的温标被硬生生掰断了一截。
停车场出口外,周围街区的废墟表面瞬间挂满冰晶。断墙、碎石、翻倒的路障、残破的车壳,甚至裸露在外的玻璃边缘,都在同一时间覆上一层惨白寒色。更远处,那些被炸得空洞洞的残破楼体内部,扭曲外露的钢筋甚至出细微的冻裂脆响。
咔。
咔嚓。
声音很细。
却细得让人头皮麻。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干并冻结。
白色冰雾弥漫成一片。
不是普通的冷气,而是一种把所有潮意、所有流动、所有肉眼可见的微小温差都强行榨走的白。它们在视野里铺开,堆叠,让本就死寂的街区彻底变成一片无声的寒白世界。
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像在向绝对静止靠拢。
灰尘不再飘。
雾气不再散。
连空中翻卷的白,都像被冻得慢了下来,慢得近乎停滞。
寒潮撞上来的刹那,周默还能咬牙硬扛。
牙关死死咬住。
腮帮绷得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