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
周默也停了。
几秒后,他点头。
很远。
很深。
像有什么东西在更里面轻轻敲钢管。
当。
隔一会儿,又一声。
当。
节奏和人敲的不太一样,太稳定,也太空。
旺达低声道:“不是回音。是真有声音在前面。”
他们继续往里。
第二个岔口之后,地面开始出现那些深灰色粉末。
一层薄薄的,撒在轨道边和废枕木缝里,看着像煤灰,可颜色更淡,也更干。周默蹲下,指尖刚要碰上去,灰粉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吹了一下,朝旁边滑开半寸。
不是风。
这地方根本没风。
周默眯了下眼。
“活的?”
旺达上前一步,混沌丝线轻轻探过去。
灰粉顿时像受惊一样,簌地散开,露出下面岩地表层一道极浅的黑痕。那黑痕像被擦出来的,细细一条,沿着更深处一路延伸。
格温盯着那条黑痕,低声道:
“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走过去了。”
周默顺着黑痕望去。
尽头是那条本该在二十年前塌死的最深廊道。
入口附近的支护结构全塌了。
但并没有堵死。
相反,塌方后的碎岩之间被撑开了一个新的口子,边缘参差不齐,不像人工打通,倒像被什么东西从更里面一点点顶出来。
口子深处漆黑一片。
探照灯打进去,光线只往前走了不到十几米,就开始飘,像被一层湿黏的暗影慢慢吃掉。
周默抬手,示意停。
格温和旺达同时停住。
紧跟着,那片黑里,忽然亮起一盏灯。
不是现代矿灯。
也不是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