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赭很快继续向前走,瞿白心里却一跳,蓦然升起一股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他第一次明确地表达厌恶。
“我讨厌这个人,你要离他远一点,再也不见面。”
掌心被人安抚似地捏捏,闻赭将他攥得更紧一些,等走出厉修禾的视线,才道:“我会处理好,不会有事的。”
瞿白还是很不高兴地拧着眉毛,闻赭抬手,指尖缓缓地滑过他的眉心,将那陡然升起的愁绪一点点抚平。半响,他轻叹一声,说:
“好,我跟你保证。”
求婚、结婚与车祸
“我跟你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会一辈子喜欢你、尊重你、爱你……”
面前的男人说着极尽温柔的话,微微俯身,将缠绵的吻印在唇间,低声道:“……永远不会分开。”
“可以再说一遍吗?”
他慢慢地笑了,犹如冰雪消融,缱绻地捧起他的脸:“好,我保证会永远爱……”
“咔嚓——”
一道清脆声响,自那冷漠俊美的脸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他好似一座精致华贵的瓷器,却从头顶渐渐向身体裂开满身的,可怖的纹路。
“怎,怎么了??!!”
轰然,大地开始晃动,街道两旁的房子在震颤中坍塌,蛛网似的裂缝沿着路面攀爬,土地被掀开,天空也被凿穿,末日一般的恐怖景象下,那即将碎裂成齑粉的身影仍平静地站在满目疮痍中。
漫天灰黄的尘埃骤然遮住视野,声音穿过震耳欲聋的轰鸣,轻得好似一声叹息
“……永远爱你。”
“刷——”
瞿白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他面色苍白如纸,瞳孔因为骇然而放大,惊惧地抓紧了身上的被褥,仍克制不住从额角滑落一滴滴冷汗。
半响,他重重阖一下眼睛。
什么嘛,怎么会做这种晦气的噩梦!
瞿白恼怒地将枕头从床的左边摔到床的右边,揪揪一团乱的头发,下床洗漱。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他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汩汩而出,瞿白含着牙刷,随意抬眼:“嘶——”
他立刻心虚地揪揪睡衣领子,将脖颈处的红痕遮住,惴惴的心绪渐渐变成怦然的臊意,瞿白腾出手来拍拍脸,故作正经地咳一声。
洗漱完换过衣服,他倒进懒人沙发,批奏折似地浏览手机信息。
虽然他跟闻赭现在不异地了,但生活竟然还过得跟分居两国时一样。早晨他醒来的时候闻赭已经走了,晚上他睡了,闻赭还没回来。
想要联系居然还得靠打电话,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