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狱卒来送饭,发现荣亲王吊在梁上,已经没气了。
是自缢,用腰带。
消息传到养心殿,夏侯曜正在批奏折。
他听完,笔顿了顿,然后继续写。
“以亲王礼下葬。”
他说,“不立碑,不刻名。”
“是。”
太监退下。
夏侯曜放下笔,走到窗边。
外面天晴了,雪化了,阳光很好。
这一仗,他赢了,赢得彻底。
他想起陈清和。
那个在宫里,替他周旋,替他冒险的人。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该去见见他了。
“来人。”
他转身,“摆驾锦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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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宫的门紧闭着。
夏侯曜走到门口,守门的太监看见他,赶紧跪下。
他摆摆手,没让通报,自己推门进去。
院里静悄悄的,阿芙在扫雪,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扑通跪下:
“奴婢参见陛下。”
“陈妃呢?”
“在屋里。”
夏侯曜往里走。
走到内室门口,他停住,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陈清和的声音,有点哑。
夏侯曜推门进去。
陈清和坐在窗边,背对着门,看着窗外。
他穿着素白的常服,头发松松挽着,没戴首饰,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消失。
“陈清和。”夏侯曜开口。
陈清和背影一僵,慢慢转过身。
看见夏侯曜,他眼睛睁大了,站起来想行礼,可腿一软,差点摔倒。
夏侯曜一步跨过去,扶住他。
“别动。”
陈清和被他扶着,手在他臂弯里,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