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他端着小厨房做的参汤,来养心殿看望夏侯曜。
进殿后,发现夏侯曜正在翻看工部递上来的折子。
“先喝口汤吧,歇一会儿。”
“好。”
夏侯曜笑着应下,随手把折子放在桌上。
陈清和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膀,目光却一直瞥着奏折上的内容。
上面说的是边境几座城池重建的进度。
折子写得很细,用了多少石料,花了多少工钱,招了多少民夫,一笔一笔列得清楚。
可陈清和看着那些数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进度太快了,快得不合理。
按常理,那么大的工程,没个一两年完不成,可折子上说,开春就能完工。
国库空虚,哪儿来的这么大一笔钱,以这么快的速度修建边境城池?
陈清和眉心微皱,觉得心中的那团迷雾,慢慢清晰了些。
他又随意跟夏侯曜说了会儿话,这才提着食盒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道:
“别太累了,要要劳逸结合。”
夏侯曜笑了笑,“好,今晚朕就去你那里,结合。”
陈清和脸一红。
嗔道:“不正经,我走了。”
“嗯,去吧。”
陈清和走后没多久,便让人传了工部的小吏来问话。
他先是问了皇宫中锦鲤池修建的进度,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之后,才问道:
“边境城池的进度,你们没虚报?”
小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娘娘,千真万确。”
“陛下从内库拨了重金,材料足,工钱高,民夫干得卖力,所以快。”
“内库拨了多少?”
“这,微臣不知,只听说是笔巨款。”
陈清和挥手让他退下,心里又冷了下来。
内库有多少钱,他大概有数。
之前赈济灾民,之后又打吐蕃,应该剩得不多了。
再拨一笔“巨款”……
钱从哪儿来?
他起身去了内务府,说要查内库的账。
内务府总管脸都白了,支支吾吾说账本在陛下那儿,他做不了主。
“那就去请旨。”
陈清和盯着他,“本宫是皇后,查内库的账,你敢拦着?”
总管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不是奴才不让查,是…是陛下有旨,内库的账,除了陛下,谁都不能看……”
陈清和心里一沉。
夏侯曜在瞒他。
为什么瞒?
内库的钱,来路不正?
他没再逼总管,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