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夏侯曜大手沉声道:“不用管朕,你们继续发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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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完安置点,又去看了正在加固的江堤。
堤上满是干活的人,有官兵,更多的是灾民中的青壮。
他们赤着上身,在泥水里挖土、搬石、打桩,干得热火朝天。
监工的官兵拿着册子,谁干了多少活,记下来,下工时凭记录领粥票。
看见圣驾,干活的人都停下,跪在泥地里。
夏侯曜挥手叫起。
“都起来,继续干活,早点把堤修好,早点回家。”
“是!”
人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应和,很快又埋头干活。
陈清和看见,这些人眼里有光,是那种有盼头的光。
往年受灾,只能等死,或者逃荒。
今年不一样,干活就能换吃的,还能帮家乡重建。
这光,是朝廷给的,是皇上给的。
回府衙的路上,夏侯曜问张知府:
“以工代赈,一日发多少粮?”
“回陛下,按林阁老定的标准,壮劳力一日两顿稠粥,妇孺老弱一顿。”
张知府小心翼翼道,“只是……粮食确实不够,若再这么发下去,顶多还能撑半月……”
“朕从内库再拨十万两,你立刻派人去周边州县购粮。”
夏侯曜道,“记住,粮价按市价,不得强征,不得压价,谁敢趁机发国难财,朕砍他的头。”
“是、是……”
张知府连声应下,又犹豫道,“只是陛下,内库是皇家私产,这……”
夏侯曜打断他,“照办就是。”
“臣遵旨。”
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怕
回到府衙,已是傍晚。
夏侯曜在正堂听知府汇报详情,陈清和在后院休息。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窗前发呆。
“想什么呢?”
夏侯曜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没什么。”
陈清和说,“夏侯曜,那些灾民,他们真的很感激你。”
“是感激你。”
夏侯曜看着他,“清和,你救了很多人。”
陈清和摇头:“没有你支持,章程再好也没用。”
“所以我们是一起的。”
夏侯曜笑了笑,“你出主意,我推行,咱们俩,谁也离不开谁。”
“对了。”
夏侯曜想起什么,“暗卫来报,说平江府这几日,也有谣言。”
“说什么?”
“说你是妖孽,说水患是你招来的。”
夏侯曜语气平淡,“不过,没什么人信,灾民都说,是娘娘的法子救了他们,娘娘是菩萨。”
陈清和笑了。
还好,灾民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