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形同虚设,帝后之位空悬,只有太子殿下,和太子殿下那位备受帝宠的老师。
对外,夏侯曜的雷霆手段并未因伤病而迟缓。
趁着滇国与吐蕃鹬蚌相争、两败俱伤之际,大胤陈兵边境,以调停为名,行威慑之实。
两国国力大损,内忧外患,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递上降书顺表,承诺永世称臣纳贡,割让部分边境要地。
困扰边境多年的两大边患,就此平定,至少可保二十年太平。
捷报传回那日,夏侯曜难得精神好,在御花园设了小家宴,只有陈清和与念念。
念念已经四岁多了,继承了父母的好样貌,聪明伶俐,在陈清和的教导和夏侯曜的宠爱下,既有孩童的天真,又不失储君的沉稳。
他正拿着一把小木剑,模仿着听来的战场故事,呼呼喝喝,逗得两个父亲莞尔。
《大结局》——他都知道
“爹爹,父皇,你们看!我像不像大将军!”小家伙舞得脸红扑扑。
“像,念念以后定是文武双全的明君。”
夏侯曜笑着,将跑过来的儿子抱到膝上,用帕子擦他额头的汗。
他气色比前两年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清瘦,但眼底有了光彩,偶尔咳嗽,身上总带着淡淡的药香。
陈清和坐在一旁,含笑看着,手里剥着橘子,将橘络细细去掉,将果肉递给那父子俩。
夕阳的余晖给三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清和。”
夏侯曜忽然开口,目光从念念身上移开,落在陈清和宁静的侧脸上,眼神深邃温柔。
“这些年,委屈你了。”
陈清和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轻轻摇头:“不委屈,这里,现在就是我的家。”
他说的是真心话。
皇宫不再是牢笼,因为身边有他,有念念。
他在这里,找到了比市井隐居更深沉的安宁和归属感。
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再为生存惶惶不安。
而身边这个人,用他的余生,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安宁。
夏侯曜握住他递橘子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一丝亲昵和依恋。
“等念念再大些,能监国了,我就退位,带你出去走走,你说想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外看草原,我们慢慢都走一遍。”
陈清和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却显得格外温柔:
“好。都听你的。”
念念好奇地看看父皇,又看看爹爹,虽然不太懂,但觉得气氛很好,也咧开嘴笑了,将手里剥得坑坑洼洼的橘子瓣塞进夏侯曜嘴里:
“父皇吃!甜!”
夏侯曜被酸得眯了下眼,却甘之如饴地咽下,将儿子搂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与陈清和的手,在桌下十指紧紧相扣。
岁月静好,莫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