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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亲王是在逃往封地的路上被抓的。
超过了约定时辰,他没收到夏侯曜死讯,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便连夜就出了城,带着儿子夏侯明,几十个亲卫,往封地跑。
可刚出京百里,就被拦住了。
拦他的是禁军,领队的是夏侯曜的心腹将领。
一百人,把几十个人围在中间。
荣亲王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枪,知道完了。
他咬牙道:“本王要回封地养病,你们也敢拦?”
“养病?”
将领冷笑,“荣亲王,陛下有旨,请您回京,有要事相商。”
一场血战。
以荣亲王全面败北收场。
可夏侯明却不见了。
禁军追了百里,都没追到人。
或许,一开始荣亲王就把自己当初了诱饵,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当是为儿子博一条生路。
荣亲王被押回京,关进宗人府。
他知道,他活不了了。
刺杀皇帝,秽乱后宫,哪一条都是死罪。
他现在只希望,儿子能跑掉,能保住自己唯一的血脉。
天快亮时,门开了。
夏侯曜走进来,穿着常服,脸色平静。
“皇叔。”他开口。
荣亲王抬头看他,笑了:“陛下赢了。”
“是,朕赢了。”
夏侯曜在他对面坐下,“皇叔还有什么想说的?”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荣亲王说,“只求陛下,给臣一个痛快。”
“痛快?”
夏侯曜看着他,“皇叔派死士杀朕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朕痛快。”
荣亲王不说话了。
“皇叔,朕一直不明白。”
夏侯曜说,“你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要谋反?”
“为什么?”
荣亲王笑了,笑得凄凉,“陛下,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不懂知足,臣就是那种人。”
“先帝在时,臣争不过他,先帝走了,臣以为有机会了,可又冒出个你。”
“陛下,你说,臣能甘心吗?”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说:“皇叔,你错了。”
“这位置,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坐上来了,就得担起责任,你担不起,所以你会输。”
荣亲王点头:“是,臣担不起。”
“陛下,”他起身跪下,“臣之所为,罪该万死,但求陛下看在明儿是您堂弟的份上,留他一命,给我留柱香火吧。”
夏侯曜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皇叔,夏侯明若是安分守己,朕自然不会斩尽杀绝,可他若是贼心不死,我会亲自送他下去与你团聚。”
荣亲王脸色一白,闭上眼。
门关上了。
宗人府里,又恢复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