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太危险了……”阿芙急得快哭了。
“没事。”
陈清和说,“我有准备。”
他怀里揣着铜哨,袖子里藏了把短刀。
是夏侯曜之前给他的,说防身用。
他试过,很快,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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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宫里静得吓人。
陈清和披了件深色斗篷,悄悄出了锦绣宫。
阿芙想跟,他没让。
荷花池在御花园深处,夜里阴森森的。
池水黑沉,倒映着残缺的月影。
钱嬷嬷就是在这儿淹死的,宫人们都说这儿闹鬼,夜里没人敢来。
陈清和站在池边,等。
夜风吹过,荷叶沙沙响,像有人踩在枯叶上。
他握紧袖里的短刀,手心里全是汗。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清和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月光很暗,看不清脸,可看身形,是个男人。
“你是谁?”陈清和问。
那人走近几步,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个中年男人,面生,可眼神很锐利。
“陈妃娘娘不必知道我是谁。”
男人说,“我只想跟娘娘说句话。”
“什么话?”
“边关危矣,陛下危矣。”
男人压低声音,“太后和荣亲王,已准备另立新君,娘娘若想活命,最好早作打算。”
陈清和心一沉:“另立新君?立谁?”
“荣亲王世子,夏侯明。”
男人说,“世子已秘密进京,就藏在荣亲王府,只等边关败讯传来,便立刻登基。”
陈清和脑子嗡嗡响。
夏侯曜还没死,他们就连新君都选好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娘娘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男人看着他,目光森森。
陈清和皱眉,“说清楚。”
男人笑了笑,“只要娘娘拿出诚意,自会高枕无忧。”
“什么诚意?”
男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在宫中留下了精锐人马,那些人在何处,娘娘应该知道。”
陈清和心中一凛,手中的短哨捏的极紧。
这是荣亲王那边的人!
“我不知道。”他说,“陛下的事,我从不打听。”
男人笑了:“娘娘何必自欺欺人,陛下对娘娘如何,宫里谁人不知?娘娘若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陈清和没说话。
他看着男人,月光下,那笑容得阴森。
“娘娘好好想想。”
男人后退一步,“明日,此时此地,我再来,希望那时,娘娘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清和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夜风吹过,荷花池水波荡漾,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