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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令晚托着腮,仔细想了想。
&esp;&esp;人们总是对美好的事物给予包容,她也不例外。
&esp;&esp;“小心。”牛车颠簸了一下,一只手托住了许令晚的手背。
&esp;&esp;许令晚回过神,看着席琳手背上的红痕久久不能回神。
&esp;&esp;“你……”
&esp;&esp;许令晚表面看着笑吟吟的,其实内里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esp;&esp;她从不会像席琳这样,更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esp;&esp;“没事。”席琳收回手,指了指牛车上的棱角,“这棱角太硬,磕到脊椎会很疼。”
&esp;&esp;许令晚扬起笑容:“谢谢。”
&esp;&esp;席琳一笑,宛如春风拂面:“不用谢,我们同为知青,应该互相帮助的。”
&esp;&esp;许令晚眼睫轻颤,盯着席琳的眼睛,不错过她眼底的情绪变化。
&esp;&esp;她在观察,观察席琳是否像她一样,亦或者像何清宁沈未央一般,喜欢说着虚伪的话。
&esp;&esp;席琳的眼睛是浅棕色,在太阳下宛若琥珀。
&esp;&esp;许令晚收回目光,她看不出来,要么席琳是个善良的傻子,要么是个善于伪装的同类。
&esp;&esp;如果席琳是伪装的……,许令晚不由的心生警惕。
&esp;&esp;比起一个已知的同类,她更害怕善于伪装的未知的同类。
&esp;&esp;席琳盘腿坐在行李上,手肘拄在膝盖上,手腕托着腮,欣赏着路上的景象,大到蓝天白云,小到一砖一瓦。
&esp;&esp;“明市的房子跟北市比起来更秀气些。”
&esp;&esp;许令晚轻声问道:“你是自愿下乡的吗?”
&esp;&esp;因为席琳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许令晚有些奇怪。
&esp;&esp;席琳凑近许令晚,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她轻声细语的说着:“是啊,我爸妈只有两个女儿,我叫席琳,我妹妹叫席杉,
&esp;&esp;我和妹妹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杉杉从小身子骨弱,知青办的人过来催,我便主动报名下乡了,
&esp;&esp;你和我妹妹有些像,柔柔弱弱的,看上去需要人保护。”
&esp;&esp;许令晚忍不住翘起唇角,柔弱只是她的保护色,实际上她狭隘,阴暗,恶毒,自私。
&esp;&esp;如果她是席琳,她宁愿死也不下乡,同样是爸妈的女儿,凭什么席杉身体不好,她就要下乡呢?这太不公平了。
&esp;&esp;席琳的父母是政府人员,父亲席秉是端阳区副书记,母亲梅妍在政府信息科工作。
&esp;&esp;原本以席家的条件,是可以让两个女儿都留在城里。
&esp;&esp;只不过,一旦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esp;&esp;席家父母只好忍痛,让其中一个女儿下乡。
&esp;&esp;席杉从小体弱,到了下乡恐怕会丢了命,席琳理解父母的难处,便主动报名下乡。
&esp;&esp;牛车颠簸了一路,许令晚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
&esp;&esp;“这里山好多。”
&esp;&esp;群山连绵起伏,绿茵茵一片,仿若来到了世外桃源。
&esp;&esp;从公社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许令晚也没见着一户人家。
&esp;&esp;终于,席琳欣喜的指着前方一户院子说:“前面有户人家!”
&esp;&esp;王老伯扭头朝她们笑笑:“到了,这第一户院子是大队办公室,第二户院子是知青点。”
&esp;&esp;牛车缓缓停在了院门口,许令晚坐在牛车上环顾四周。
&esp;&esp;红星大队的社员们院落建的密集,每户人家离得很近,这就导致刚停下牛车,好奇的社员们便过来了。
&esp;&esp;她们过来看看新知青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