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衔着烟,朝李望月吐了一口烟圈。
清冽烟雾扑面而来,李望月呛咳起来,抓着胸口的衣料,背弓成了弯月,庭真希也没有放过自己。
庭真希歪着脑袋,抽着烟,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很喜欢飙车,对吧。”
李望月说不出话,脸色很白,皱着眉摇摇头。
“我看你喜欢得很,这不是很兴奋吗。”
庭真希夹着烟,手掌撑在他的椅背上,靠近了些,“所以你喜欢秦佑,不是吗。你就喜欢对你差的。”
李望月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庭真希俯视他的脸,那张脸此刻因为慌张和羞窘变得格外诱人,“觉得意外?”
李望月手掌死死攥着坐垫侧,“别让我妈知道,她身体不好。”
“你求我。”
“……求你。”
李望月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庭真希的惩罚,惩罚他对季知嘉的保护,惩罚他对庭真希的不忠诚。
“哥,下次别再让我抓住把柄。”庭真希的视线若有所思地扫过他的裤子,“自己去冷静一下吧。”
说完话,门窗锁“咔哒”一声打开,大发慈悲地放他自由。
李望月膝盖软的,胸口也闷,胃很疼,手臂使不上力。
“要我帮你?”见他迟迟未动,庭真希倾身靠近,伸出手往他腰下探。
李望月惊醒,连忙收腿躲开,“不、不用……”
男人靠得很近,似是要把他拥入怀中,手臂横过他的腰身,摸到腰后,扣开机械锁,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帮你开门。”庭真希眼眸纯粹,在黑暗中更是没有高光一样阴沉的黑,“你以为是什么?”
李望月说不出话,耳尖的温度烧得滚烫,脊背却一阵一阵发凉,四肢百骸都冷彻入骨。
“没什么,我先下去了。”李望月攀着门,努力镇定地下车,没有等庭真希,疾步朝门廊走。
他真的好想吐。
头晕目眩,心跳飙升,每一步都是虚浮的,鼻腔里还有血腥味,眼前一片模糊。
他冲撞进了浴室,趴在洗手台边干呕,却依然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很冷。
可又在冒汗。
他看见镜子里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像是触电了一样,匆匆摘下来放到一旁去。
但他又不敢眼不见为净,他盯着那块表,不敢挪开眼,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会多出什么来。
门外有声音,是庭真希和阿姨在说话,声音不大,模糊得如同失真的唱片。
李望月在门后听着他的声音,摸出口袋里那块表,眼神失焦。
他又没睡着。
但他也没吃药。
黑暗中,他凝视着天花板,偶尔看一眼阳台的门,屏息听一听房门的声音。
寂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到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其实房间很安全,也没人趁夜进来过,一切只是他多疑症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