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川换好衣衫踏入见客厅时,便见她正背对自己,肩膀不住轻颤。
脑中种种回忆一起涌上心头,失去情意的回忆宛如没放调料的鸡汤,油腻糊口,是肉却品不出肉香。味同嚼蜡一般。
可那胸口啊,却不知为何,空落落的。
谢澜川眉心蹙了蹙,加重脚步。果然看到她肩膀不再抖,心里松口气,又好似莫名有什么梗在那,面色就不大好。
谢澜川一向不是温柔好性的人,他谨慎小心,少言寡语,惧怕麻烦,宛若一块又臭又硬的万年寒冰。只不过从前在她面前才融成春水。
这一沉下脸,便令人生畏。
柳惜月回身时瞧见的便是他这副排斥不悦的神情,骤然僵住,只觉得浑身被针扎一般。
“今日怎忽然过来了?”谢澜川问。
柳惜月闻言一滞,瞧瞧这话问的。从前他都是怎么说的?从前他都是温声央求着她,恨不得让她日日来寻他。前后若冰若火,她竟茫然一瞬,不知自己是否来错了。出神呆在那。
见她如此,谢澜川不知怎的竟心头一紧,不由放低嗓音,“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往前走到她面前一步之遥,低眸紧凝着她,“有事尽可与我说,可有我能做的?”
这软下几分的语调与过去有些许重合,柳惜月睫毛颤颤看向他,将今日城门所见所闻与他说了一遍。
谢澜川诧异,“那也该跟江家说清楚,赵祁琰怎会做这般糊涂事,是否里头有内情?”
柳惜月又怔。
过去谢澜川一向与她一道同仇敌忾,何时帮外人说过话?
见她摇摇欲坠,谢澜川看眼外头风雪呼号的天,命人端上点心。又摸出玉啸,吹响,不一会儿便有一只圆墩墩的白色信鸽飞来。
他将字条卷起放入信筒内,将鸽子放走。
柳惜月乖巧坐在那,捧着姜茶垂着眼眸乖巧极了,半晌未动。
记忆中她活泼跳脱,如今判若两人。
不知为何,谢澜川胸口发紧,因为这异状眉心不由拢起。
犹豫再三,他还是走到她面前,将炭盆挪得离她近些。
在她睫毛颤抖抬眼看来时,他看清了她眉眼流露出的伤感。谢澜川喉咙滚了滚,想了想还说,“我使人去问了,你莫急。”
柳惜月看到他眼神透着一股子怜悯,心中大痛。
若他从前这般屡次做出不合她心意的事,她早撂挑子跑了。可如今,她不敢走,也不舍得走。
她知晓,现今她若走了,他可不会追她,也不会哄她。
她掩耳盗铃般垂下眼,当作没看到。
谢澜川僵住,不知为何她并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