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清月哈哈一笑,收回自己带有攻击性的视线,终于屈肘把茶杯送至唇边,微微一抿。
“确实不好,倒了便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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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晏祈风算什么东西,刚得了父皇几分青眼就不知天高地厚,先前还被他摆了一道,投机取巧的小人,奸诈至极。”
曹清月回神,放下手中茶盏,偏头借着缝隙看向窗外。
一群人簇拥着晏启澜浩浩荡荡闯进来。院内清静,晏启澜扫视一圈,未曾察觉此处异常。
“殿下说的是,您自然是人中龙凤,旁人比不得的。”一人站在晏启澜身侧,微微俯身道。、
曹清月眯眼,思索片刻,想起这人是父亲不知从何处寻来,送去给晏启澜当幕宾的。
当初吹捧的仿若举世无双、天下第一,如今看来,也不是什么能士。
“等这次立了军功,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幕宾忙不迭劝道:“殿下您消消气,过两日就要赴边,不值当如此生气伤身。”
他胳膊被人撞了撞,收到身旁其他人急忙递上来的眼色,立马笑得更灿:“不若去醉仙楼,全当我们为殿下践行,还望殿下不要忘了小的们才好。”
“嗯,那是自然,等我回朝,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晏启澜满口答应,却不料一转身,急急撞上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
那侍卫似乎在出神,躲闪不及,只能立马伸手扶住晏启澜,才堪堪保持住两人的平衡。
“啪!”
下一刹,一个巴掌狠狠抽上侍卫脸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随意碰本殿下?!”晏启澜厉声质问。
“属下——”
“哎呦哎呦,没规没矩的,滚一边去。”没等侍卫开口解释,一向察言观色的幕宾马上开口,把人赶到一边,“真是什么人都能跟着殿下了。”
他伸手示意:“殿下,咱们走,听说那醉仙楼的……”
一行人越走越远,只留下侍卫,半边脸红肿着,僵直立在原地。
曹清月冷眼看了一场闹剧。
只见那侍卫深深呼出一口气,抬手碰上脸侧,看样子是疼得厉害,一触即分,不敢施力。
曹清月推开窗户,出手一抛,一个小瓷瓶径直飞出去。
那侍卫被吓一跳,下意识伸手接住,抬眼看去,发现是曹清月,立马行礼:“曹小姐。”
曹清月不语,又扔出几样物件。
侍卫已经回过神,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接好,一个一个顺次握在手里。
“低头。”曹清月命令道。
侍卫下意识颔首去看,结果愣在原处。
他手中是一罐散瘀膏、一张叠好的纸、一枚香囊和一个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