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胡云轩引着她认识胡家的各位仙家:胡家大太爷、二太爷、三太爷,以及各位胡家姑奶奶、少奶奶等。林晚月看得眼花缭乱,勉强记住几个主要人物。
最后,胡云轩带她来到一间静室,室内香烟缭绕,正中挂着一幅山水画。
“晚月,今日便为你立堂口。”胡云轩严肃地说,“我胡云轩为你的掌堂大教主,总领堂口一切事务。胡天龙为领兵王,统领各路仙兵仙将。胡金花为探地使,负责探查地府事宜”
他一连报了十几个名字和职位,林晚月努力记着。
“除此之外,堂口中还有外五行仙家:常家蛇仙、黄家黄仙、白家刺猬仙、灰家鼠仙,以及花仙、石仙等,日后你自会慢慢认识。”
胡云轩说着,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林晚月:“这是通灵宝玉,可助你与仙家沟通。堂口就设在你家东屋,明日马婆婆会帮你布置。”
林晚月接过玉佩,只觉得触手温润。
“记住,”胡云轩凝视着她的眼睛,“出马弟子之路不易,有三灾八难要过。但只要你心存善念,严守规矩,我自会护你周全。”
林晚月重重地点头:“我一定谨记教诲。”
胡云轩神色稍缓,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好孩子,去吧,天亮后,一切自见分晓。”
林晚月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再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
她坐起身,发现手中竟真的握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正是梦中胡云轩给她的那块。
“晚月!晚月!”林建国在门外焦急地喊着,“你快出来看看!东屋东屋里凭空多出来好多东西!”
林晚月披衣下炕,推开东屋的门,不由得惊呆了。
原本空荡荡的东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供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香炉、烛台、黄表纸等物。最令人惊讶的是,供桌后的墙上,赫然挂着一幅山水画——正是她梦中在胡仙府见到的那幅!
画中云雾缭绕,群山叠翠,仔细看去,似乎有几个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建国声音发颤。
林晚月握紧手中的玉佩,轻声道:“爹,胡仙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马婆婆的声音:“林家当家的,晚月丫头,老身来了!”
马婆婆进门一看东屋的景象,立刻跪地叩拜:“胡仙显灵!胡仙显灵啊!”
拜毕,她起身对林晚月说:“丫头,仙家已经亲自为你立了堂口,这是天大的缘分!快,准备香烛,今日就开堂立掌!”
林晚月看着那幅神秘的山水画,恍惚间,似乎看见画中一位红衣男子对她微微一笑。
她的出马仙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画中的胡仙府内,胡云轩正与一位道人打扮的老者对弈。
“三太子此番了结因果,可喜可贺。”老者执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胡云轩看着棋盘,神色莫测:“张天师,此事才刚开始。晚月那孩子尚且不知,她不仅是我的出马弟子,更是”
他话未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抬手落下一枚黑子。
棋局,才刚刚开始。
黄仙看事
马婆婆一见东屋景象,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空中的某个方向连连作揖:“老身马翠花,拜见胡三太子,拜见各位仙家!”
林晚月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通灵宝玉,只觉得屋内气息与往日大不相同。明明是寒冬腊月,这东屋里却暖意融融,隐隐有檀香浮动。
“晚月,快跪下。”马婆婆拉着林晚月的手,一同跪在供桌前,“今日仙家显灵,亲自为你立下堂口,这是百年不遇的机缘啊!”
林晚月依言跪下,抬头看向那幅山水画。画中云雾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些,隐约能看见几个穿着古装的人影在云雾中走动。
马婆婆取出三炷香,点燃后恭敬地插在香炉里,口中念念有词:
“清香一炷通三界,拜请胡仙落凡尘。今有弟子林晚月,仙缘深厚,德行兼备,蒙胡三太子青眼,收作出马弟子。恳请仙家显灵,指明堂口章程,定下立堂吉时”
香烟袅袅上升,在空中打了个旋,竟分成三股,分别飘向画中的三个方向。
林晚月看得目瞪口呆,忽然觉得手中的玉佩微微发热。她低头一看,只见玉佩上隐隐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仙家显灵了!”马婆婆激动得声音发颤,“晚月,快磕头谢恩!”
林晚月连忙磕了三个头。起身时,她惊讶地发现供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线装古书,封面上用篆书写着四个大字:《出马仙规》。
“这这是哪来的?”跟进屋的林建国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马婆婆恭敬地捧起古书,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满了规矩戒律。
“仙家赐下宝书了!”马婆婆声音哽咽,“我马翠花给人立堂口三十多年,头一回见到仙家亲自赐书的!晚月,你这缘分不浅啊!”
林晚月接过书,只觉得书本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她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
“出马弟子,当以济世度人为己任。一不可欺心妄语,二不可贪财好色,三不可仗术欺人,四不可见死不救”
正读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婆婆!马婆婆在吗?”一个中年妇女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我家小子中邪了,满嘴胡话,说是看见黄皮子了!求您给看看吧!”
马婆婆与林晚月对视一眼,低声道:“来得正好,这是仙家给你的第一道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