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问为师,为什么收你为徒”
虚影说到这里时,总会停顿片刻,金色的眸子透过时空望着她,带着她读不懂的复杂。
“因为在你身上,为师看到了希望。”
希望?她蜷在石壁下,看着掌心凝聚又散去的混沌之气。这力量毁天灭地,却救不回最想救的人。
圣女进来时,看到她这般模样,轻轻叹气。
“你这样,对得起胡三太子的牺牲吗?”
林晚月不答,只是将脸埋进膝间。山洞里只剩下龙心跳动的声音,咚,咚,像是催命的鼓。
是夜,她梦见胡云轩。
不是玉简里的虚影,而是初遇时的模样。红衣银铃,站在供销社的风雪里,对十六岁的她伸出手:
“跟我走吗?”
梦里的她拼命点头,伸手去够,却扑了个空。再抬头时,只剩漫天血色,和圣祖那隻冰冷的巨眼。
她惊醒过来,冷汗浸透衣衫。龙心灼烫得厉害,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催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站起身,走出山洞。外面月色正好,清辉洒在昆仑雪顶上,恍如仙境。可她知道,这仙境之下,埋着多少枯骨。
圣女在月下练剑,见她出来,收势回鞘。
“想通了?”
林晚月点头,取出那枚变得温润的玉简:“师父把天狐传承给了我。”
不只是修行法门,还有千年记忆,爱恨情仇,都化作点点金光,沉淀在她识海里。她看见少年胡云轩在长白山修行,看见他第一次化形,看见他历劫时的九死一生
最让她震撼的,是那段被刻意模糊的记忆——
千年前,西域魔教第一次入侵。天狐一族几乎灭族,胡云轩是唯一的幸存者。从那时起,诛灭魔教就成了他毕生的执念。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
所以他才对她倾囊相授,所以他才一次次为她涉险。不仅仅因为师徒之情,更因为她是他千年筹谋中,最关键的棋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发闷,却又奇异地松了口气。
至少,他的牺牲有了确切的理由。
“我要闭关。”她对圣女说,“七日。”
圣女深深看她一眼:“好。我为你护法。”
闭关的石室是圣女准备的,位于雪山深处,灵气充沛。林晚月布下五行阵法,又用混沌之力设下结界。
是时候消化这一切了。
她将心神沉入识海。天狐传承如浩瀚星海,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段记忆,一种法术。最亮的那些,是胡云轩特意标注的——九尾天狐的至高秘法。
“天狐九变”她触碰那颗最璀璨的星辰。
大量的信息涌入:第四变“魅狐变”,惑心迷魂;第五变“战狐变”,杀伐无双;第六变“灵狐变”,通晓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