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的眼泪?永不干涸的青色露珠?
林晚月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描述,与传说中“先天乙木之精”的一种形态何其相似!
“消息可靠吗?那个木魈部族现在何处?”她急忙追问。
黄小跑挠了挠头:“那探马也是听一个跟木魈部族做过交易的老行脚商醉后说的,真假难辨。而且那木魈部族据说极其排外,隐居在十万大山最深处,几乎不与外界往来,具体位置根本没人知道。那老行脚商也是很多年前偶然遇到的,现在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似乎又要被一盆冷水浇灭。
南疆十万大山,广袤无垠,瘴疠横行,精怪遍地,更是无数神秘古族和邪修盘踞之地,凶险程度远超落魂山。寻找一个隐世的部族,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这是目前唯一一条听起来有几分可信度的线索!
林晚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准备一下,”她对黄小跑道,“召集堂口核心,我有事宣布。”
当晚,堂口核心再次齐聚。
当林晚月说出打算前往南疆十万大山,寻找木魈部族,探寻“青帝的眼泪”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掌堂!不可!”常远山第一个反对,他虎目圆睁,“你伤势未愈,那十万大山是出了名的凶地!就算你没受伤,孤身前往也危险重重!此事交给俺老常去办!”
白灵素也忧心忡忡:“晚月,你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和未知的凶险。不若等伤势好些再从长计议?”
连胡家大长老也持反对意见:“掌堂,堂口如今强敌环伺,正值用人之际,你乃主心骨,岂可轻动?寻找灵物之事,可广发悬赏,或委托信得过的同道,未必需要你亲自冒险。”
面对众人的劝阻,林晚月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意已决。”她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我的伤势,寻常方法已难有寸进。乙木之精是唯一的希望,而这条线索,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一个。等待,只会让机会流逝。”
她目光扫过众人:“堂口有诸位坐镇,我很放心。此去南疆,我并非逞匹夫之勇。我会小心行事,以探查为主。而且……”
她顿了顿,道:“南疆远离中原,或许也能暂时避开圣教的耳目,为我们争取更多发展的时间。”
见众人依旧面带忧色,林晚月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历经磨难后的释然与坚韧:“诸位不必再劝。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若因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这道,不修也罢。”
她站起身,虽身形依旧单薄,但那股源自灵魂的决绝与担当,却让在场所有仙家为之动容。
“我离开后,堂口一切事务,由胡家大长老与老碑王共同决断。常大哥、灵素姐,堂口安危,便拜托你们了。”
她知道此行九死一生,但她别无选择。
为了恢复力量,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她必须去闯一闯那龙潭虎穴!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
林晚月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布衣,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看上去如同一个寻常的采药人。她没有惊动太多人,只与胡家大长老、白灵素、常远山等核心成员简单告别。
马婆婆红着眼圈,塞给她一个装满干粮和草药的包袱,千叮万嘱。
“婆婆,放心,我会回来的。”林晚月抱了抱老人,转身,义无反顾地踏着晨露,向着南方,那传说中神秘而危险的十万大山,迈出了脚步。
她的身影消失在熹微的晨光中,单薄,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新的征程,始于足下。而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南疆,以及那渺茫却至关重要的……一线生机。
南疆之行
离开林家屯,离开熟悉的东北山林,林晚月一路向南。
她并未施展任何遁术,一来伤势未愈,灵力需要用在关键时刻;二来此行重在探查,低调行事方为上策。她如同一个真正的游方之人,凭借双脚丈量大地,感受着与北方截然不同的风土气息。
越是往南,气候越发湿润炎热,山势也逐渐从北方的雄浑苍劲,变得奇峻秀麗,层峦叠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与淡淡的腐殖质味道,灵气属性也变得活泼而杂乱,带着一种原始的、未被完全驯服的野性。
这便是南疆的边缘了。
根据黄小跑提供的模糊信息,那木魈部族可能隐藏在十万大山的深处。十万大山,并非指具体的十万座山峰,而是泛指这片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原始山林,其内部落林立,妖邪遍地,毒瘴弥漫,是连许多修行者都不愿轻易踏足的凶险之地。
林晚月在一个名为“百溪镇”的南疆边缘小镇停了下来。这里已是汉夷杂居,镇子不大,却颇为热闹,随处可见穿着特色服饰的当地山民,以及一些身上带着淡淡法力波动的修行者、赶尸人、蛊师等三教九流的人物。这里是进入十万大山前最后一个还算像样的补给点。
她寻了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客栈住下,并未急于打探消息,而是先花了几天时间熟悉环境,调理身体。每日清晨,她依旧会尝试与怀中那枚得自昆仑的“雪山灵莲之种”共鸣,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这份坚持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同时,她也悄然放开一丝被压制到极致的龙心感应。龙心虽沉寂,但那源于大地本源的特质并未完全消失。她试图通过脚下这片陌生的土地,去感知地脉的流向与特性,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与那“青帝的眼泪”或木魈部族相关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