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老夫的家。”
胡云轩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周烈转过身,看向他。
“所以,年轻人,你不需要谢老夫。你只要答应老夫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周烈一字一顿,“带着你那个‘巡守之印’,带着岳山河的本命灵印,活着去乱石峡,活着把那群狗东西赶出祁连山。”
胡云轩看着他,郑重地点头。
“我答应你。”
(三天,第二天)
这一天的黄昏,胡云轩第一次走出了石室。
他站在山坳中央,任由傍晚的冷风吹在自己脸上。远处,祁连山的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壮丽而苍凉。
林晚月站在他身后,担忧地看着他。
“胡大哥,你……”
“没事。”胡云轩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动一动。躺了两天,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迈开步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沿着山坳的边缘走着。
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体内的伤依旧在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像两天前那样,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掌心那粒沙的暖流,已经能够顺畅地在他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那些破损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被修复。
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但他没有停。他只是继续走,慢慢地走,让身体重新适应站立和行走的感觉。
崖壁高处,几名放哨的灰衣骑士低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人低声道:“这小子,命真硬。”
另一人点头:“周老看重的人,不简单。”
胡云轩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只是专注地走着自己的路,感受着体内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天际。
那里,乱石峡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正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色云层遮蔽。那云层极淡,淡到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异常。可胡云轩的“巡守之印”,却在那瞬间,微微跳了一下。
那是……邪气?
他眯起眼睛,凝神细望。
可那层灰黑云层很快就消散在夕阳的余晖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晚月察觉到他的异常,走上前来:“胡大哥,怎么了?”
胡云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什么。也许是错觉。”
可他的眉头,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