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二少以为自己已经被打死了。
然而。
疼痛并没有传来。
只是满地的碎玻璃渣,划破了他的脸和手。
鲜血淋漓。
但他已经被吓傻了。
那种死亡擦着头皮飞过的感觉,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豪门阔少的最后一丝胆气。
防线,破了。
物理上的,和心理上的。
“滴。”
那扇厚重的防弹大门,锁舌弹开。
紧接着。
“嘭!”
一声闷响。
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满地的狼藉,走进了这个曾经代表着京州顶级奢华的房间。
此时的总统套房,已经变成了一个狂风肆虐的废墟。
只有那个身影。
走得很稳。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声音。
听在齐兵的耳朵里,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齐兵缩在墙角。
满脸是血,头凌乱,昂贵的西装被划得破破烂烂。
裤裆处。
一片湿热。
散着骚臭味。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男人。
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
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如同深渊般恐怖的压迫感。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气。
“你你”
齐兵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风没有立刻动手。
他甚至没有看齐兵一眼。
而是神色淡然地走到那个只剩下一半的酒柜前。
在一地碎片中。
拿起了一瓶幸存的红酒。
又找了一个没有碎的高脚杯。
拔塞。
倒酒。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
这种极致的无视。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蔑视。
比直接杀人,更诛心。
楚风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
殷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