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今天上午李濯学姐一直来宿舍找你。”
“李濯?”好耳熟啊,安予宁思索了一下。
“李濯你不知道?我励志要成为她的师妹,她可是江雨眠的得力门生。”
“哦。”安予宁经她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
“唉,我真是酸了,我跟你说吧,八成啊李濯找你是跟这次计院的学术交流有关,要北上,去北京呢~你又是江雨眠亲选的课代表,就定了你呗。”许芷之无意之间说出自己的艳羡。
“江教授可看重咱们这一届了,你看现在要带人去北京见见世面呢。早在军训的时候我就听学姐说了,要重点关注好苗子,你就是江雨眠心里的好苗子。”许芷之嚼嚼嚼,眼神瞥着安予宁的反应。
“听说在课上,她很喜欢单独指导你哟~”
安予宁面无表情刷新了一下电脑的报名页面,上面显示报名成功了。
“是么?”安予宁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件事情上,“随她——”
话还没说完,江雨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看来这北京的学术会议真就差她一个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端茶倒水、狠狠吃茶歇的大一新生。
许芷之看见安予宁拿着手机出去了。
安予宁没有接江雨眠的电话,而是直接杀到了她的办公室,她最近没时间,不如直接当面拒绝,省的在电话里说不清。
好巧,办公室里只有江雨眠一个人,安予宁敲了敲门,江雨眠抬头,看向她,安予宁把门带上。
“你找我?”安予宁就站在门后。
江雨眠有意无意地问她:“你最近好像很忙。”
“是有点。”
“现在还大晚上出去补课吗?”江雨眠手指点了点桌面。
“看情况。”好模棱两可的话。
“过两天我要去北京出差开会,关于开源诺拉编辑器与编程语言的论坛,预计要带几个学生,机会难得,你去不去。”江雨眠其实想让安予宁过来,来她身边,和她一起晒晒窗外暖暖的阳光。
“为什么是我,机会难得,你组里的研究生名额够吗?”安予宁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尖锐。
不为什么,她用公谋私,她想把她带在身边,她喜欢她在计算机领域的大胆、机灵,就这么简单。
“随行家属。”江雨眠微微抬起下颌,她的眼珠被光照得有些浅,清澈,柔和,她似乎得意这四个字,随意拉了拉衬衫的领口,光斑打在她的锁骨上,她靠在椅背上优雅地架着一双长腿。
安予宁被她的话“噎”了一小下,她偏头,不去看她:“我不去。”
“怎么?还在生气。”江雨眠放下腿,起身。
“我生什么气?是我做错了,我知道错了。”安予宁语气淡淡的,她的背抵着门板,紧紧贴靠着。
“……”江雨眠朝她走过去的脚步一顿,她喊了她的名字,“予宁。”
“随行家属的机会难得,你不是还有两个人选?”她惯会知道怎么气人。
赛车手
赛车手:??你认识江雨眠?——她是我的老师。
江雨眠胸口发闷,她点着头,连说了几个“好”字。
她紧抿着唇线,清隽的面容有些冷,安予宁看到她这般脸色,知道是把江雨眠气着了,气她其实并不会让安予宁觉得有多好受。
安予宁垂头,别扭地同她讲:“我只是……不想再打扰你的事,你知道我的心意。”
江雨眠蹙了下眉,她轻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像过去那样吗?”
“过去哪样?”安予宁抬眼看着她,她想看着她会说出什么。
“像小时候你依赖我,我养着你那样,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江雨眠似乎回忆起了她们的种种过往。
“可是我发现我乖不了!”安予宁双眸带了悲哀的色彩,“你说的过去,是想说我还没有喜欢你的时候吗?是么,你是这个意思吗。”
江雨眠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她静静地看着她。
“你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安予宁不是个爱哭鬼,可在江雨眠面前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你还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江瑕给我安排的新同桌,他在我回家路上堵我,你知道了,带着我去找说法。”
江雨眠的神色微微动容,她的下颌不再那么紧绷。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说要给我做主,我受了欺负就只能挨着,是你,只有你啊,江雨眠。”安予宁压抑自己的哭腔,“从你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你要给我一个家的时候,我就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你。”
江雨眠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想要送过去,安予宁立刻用袖子把眼泪擦掉。
她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会越过那条线,所以,我们就这样保持距离,你别再过来了,江雨眠,我需要时间。”
江雨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扯得乱七八糟,安予宁在难过、痛苦,她也不会好受。如今,她已经坦白了她的所有,所以,江雨眠,就像安予宁说的那样,断的干净一点。
“江雨眠,我会永远爱你,是你想要的那种爱,我的心里永远都装着你,好不好,北京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我越靠近你便越饮鸩止渴,我这儿太难受了。”安予宁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
“好,我明白了,予宁。”江雨眠把纸巾一点点攥进手心,她看着她胡乱擦了把脸,打开门,走得极快。
空空望着她刚刚站过的地方,好像她还在那里哭鼻子,江雨眠也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许芷之惊奇地发现安予宁哭了,是的,她哭了,一回宿舍就顶着红红的眼眶,许芷之本来还想向她打听北京学访的事,但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