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回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女主角含泪松手的瞬间。
“你想我离开吗?”
她仰着下巴看着许愿,声音很轻,却让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
酒精让许愿的思绪变得迟缓而诚实,未经思考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不想。”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怔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陷入虞无回散开的发间。
但想与不想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秒、两秒…五秒。
圣诞树上的小铃铛被穿堂风轻轻拂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证明。
虞无回目光颤动着,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微热的掌心轻轻浮上许愿的脸颊:“跟我回英国好吗?”
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带着微微颤音,方才那个自信傲然的虞无回不见了,语气中只剩下近乎恳求的柔软。
许愿的唇抿成一条线,几次欲言又止的犹豫都被虞无回看在眼里。可她还是固执地等待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那你留在北城好吗?”
许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睫毛低垂着投下一片落寞的暗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电子壁炉的火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又分开。
良久,虞无回又重新抬眼,望进许愿的眼底,一字一句真诚道:“许愿,我真的爱你。”
她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里,收不到任何回音。
许愿回答的话语依旧平淡:“我知道了。”
听不出任何情绪,那片海水寂静得毫不波澜。
她不想去问虞无回爱她什么了,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她相信这一点。
刚刚虞无回望向她的眼神太过真挚,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她难免动容。
她别过眼神,突然轻声问道:“你在国外怎么过圣诞的呢?”
“啊?”许愿突然的发问和话题转变的太快,虞无回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回想了一番,眼神闪过一丝落寞后缓缓说起:“我十岁以前都在家里过圣诞,那会儿秦阿姨还在,会带我去外面堆雪人还给它带圣诞帽,回去后我们两都要被妈妈追着骂,后来”
可她没有讲后来,她忽然笑起来讲道:“你知道吗,我四岁才学会说话。”
“为什么?”四岁说话确实很晚了。
“因为我爸爸是英国人,我妈是港城人,我姥姥是意大利人,家里的佣人非洲港城的都有”
许愿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了笑,这真是语言系统过载了。
她看着闪动的火光出神,思绪不自觉地飘向虞无回所描述的片面童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底就泛出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们没有相爱,至少没有明确的相爱,可胸腔里这股陌生的悸动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