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维护一下在皇帝和皇后面前的形象,总不能最后一问,这半只羊全是她吃的。
虽然半妖确实能吃这么多,但那她成什么了?饭桶吗?
楚廷晏没动手,偏了下头:“你喂我?”
他眼神充满x暗示地在云欢纤长的十指上打了个转。
云欢和他对视一瞬,硬生生被他幽深的目光逼得脸红了,直接把碟子收回来,恶声恶气地说:“滚。”
楚廷晏不以为忤,懒洋洋地笑起来。
旁边的茶炉子沸了,云欢借口去拿茶杯,错开了眼神。
边吃边聊,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架在火堆上的羊下去了小半只,楚廷晏拢了拢火堆,将火调小了些。
“大哥!嫂嫂!”衡山公主跑过来,“我想试试你们烤的羊肉。”
楚廷晏:“吃了几块了?奶娘不给你了?”
“才两小碗。”衡山公主比划了一下,确实不多。
楚廷晏从羊肉上切了一小块,又切小了才给她:“今天就这么多,羊肉油腻,你年纪小,克化不了。”
“好吧。”衡山公主眨眨眼睛,答应了。
吃过了,她又在云欢腿边蹭来蹭去,腻着不走。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总是对年长些的姐姐充满好奇和亲近,何况云欢实在是美。
云欢也很喜欢她:“喝不喝茶?”
“喝!”衡山公主立马欢快地说。
倒茶的时候,她眼睛还黏在云欢的身上不放。
楚廷晏伸直了腿,懒洋洋地笑:“嫂嫂好看吧?”
“好看!”衡山公主大力点头。
楚廷晏:“我的,不给你看。”
“……”云欢说,“你幼稚不幼稚!”
她转头去哄衡山公主:“别理他,来,我抱抱。”
这么小的孩子抱在怀里,是很暖和又很沉重的一团,衡山公主在她怀中偎了片刻,舒服得眯起眼睛,然后才下地跑走了。
旁观的全程的楚廷晏道:“她不重吗?当心累着你。”
……空气里好像多了一点酸味。
“不重。”云欢说。
昨天半夜是谁一直压在她身上来着?
楚廷晏奇异地读懂了她的眼神,偏过头笑了一下,唇角勾出的弧度竟然显得很甜蜜。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可不像她,我生怕压着你了。”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她耳边。
“你就这会儿说得好听,”云欢瞪他,“昨晚……”
跟个那什么一样!
倒也不是说楚廷晏不温柔,他会语气关切地询问,事前事后也都有温柔抚慰,然而——
嘴上和手上一边温柔安抚,一边猛凿!刚刚得趣的男人,吃到点甜头就不放手,端得是温柔小意,但动作从来不停。
狗男人!
楚廷晏微笑,给她倒了杯茶:“喝不喝?”
云欢劈手夺过来,咕嘟咕嘟喝了。
一转眼,就是夕阳西下,羊肉吃得差不多,有宫人进来收拾。
楚廷晏拿了张湿帕子,侧身对她站着,慢条斯理地擦手,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影染成一片瑰丽的红。
南苑的墙外头突然传来隐隐的闷响,像是地平线上滚动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