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平静的推开了门,推开了所有房间的门,确定这里只有他和陈逸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女人,没有什么未婚妻。
江稷紧绷了一路的肩膀骤然放松了下来。
他就知道,沈粲肯定是骗他的。
是吧?
陈逸是被噩梦惊醒的。
他梦到了跟江稷的初遇、相识,直到两个月前的那场宴会,他梦到跟万妍一起去商场准备订婚会用到的东西,梦到他会有一个冰冷的、纯白色的婚礼,还梦到自己领养了一个孩子,平淡的过完了这一生。
多美妙的梦境啊。
可在这个几乎美满的梦境中,他总能看到一双在暗处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粘稠阴翳的视线让他在梦中都难以呼吸。
等等,他好像真的不能呼吸了。
梦魇中抬起的手抵上了温热的胸膛,又被冰冷的手握住腕骨,陈逸骤然惊醒,在现实中对上了那双阴恻恻的眼睛。
啪!
巴掌狠狠落下,江稷捂住被打的脸,默了片刻后还要继续吻他,结果是又挨了一巴掌。
这是陈逸第一次打他。
很好,成功的耗尽了江稷的最后一丝耐心。
用力推拒的双手被按过头顶,被打断的吻就要继续落下,在唇与唇相贴的瞬间因为陈逸偏开的脸而错开,蹭过脸颊落在发尾。
他这样抗拒,江稷也彻底没了兴致,他伸手捏住陈逸的下巴让人转回来看着自己:“为什么不愿意?陈逸,你有别人了?”
果然,瞒不过江稷,他迟早要知道的。
“这是我的事情,跟江二少应该没关系。”
江二少?没关系?
“陈逸,你躺在我的床上,说你要结婚跟我没关系?”
“是你先到处跟人说我暗恋你,是你说的我们只是朋友关系。”陈逸不再躲闪了,直直看着江稷的眼睛,“江稷,这都是你自己说过的,忘了吗?”
“可你”
可你明明就是爱我,不是吗。
我只是想让你别离开我。
“可我什么?”陈逸甚至往上凑近了他几分,“江稷,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所有人都把我当小丑看,可你不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只有我跟个笑话一样被蒙在鼓里,好玩吗?”
陈逸凑近时江稷反而往后退,他终于又皱起了眉:“谁告诉你的?”
“是谁重要吗?”
“江稷,把我的尊严、我的心意放在脚下踩碎,我到底是你的谁啊,当你的朋友要遭这么大的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