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郁衍静静注视这双眼睛,语气很平,“没有屈服,父母的路是他们选的,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少年宣阳要崩溃了,哭得近乎要失声,“你不要抛弃我,郁衍,我求你,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的,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少年郁衍没再说话,他的竹马天真却聪明,冥冥之中已经感知到自己想做什么。
他什么话都没说,低下头,拂去赤红眼眶里的泪水,亲了亲额头,将手心里早已准备好的麻醉钉刺进他皮肤。
世界被蒙上第一层纱。
失忆的宣阳懵懵懂懂的活着,他记得父母,记得失忆前钻心刺骨的痛苦与仇恨,但忘了许多事,梦里总会出现一个面目不清的男孩。
父亲的同事告诉他,这些年他都被送到市长的住处,被秘密保护起来,期间经历和生活无人清楚。
脑子里有声音说,男孩那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他要记起他。
时间快进快进快进。
懵懂的少年经历不幸,变成二十四岁的堕落青年。
钱是没有的,仇人是找不到的,找麻烦的帮派和要杀的人无穷无尽,世界像一片干涸看不见尽头的荒地,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漫无目的行走。
忽然一天夜里,像是心灵感应一样,他趴在酒吧的桌上,往门口看。
穿风衣的黑发男人施施然走进来,英俊的面容冷淡得像台完美的机器。
宣阳目光定在这张脸,一直看着,直到男人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死掉的心脏开始跳动,干涸的土地冒出清泉,强烈的悸动化作声音在耳边呐喊——就是他。
等回过神时,他就抓住了对方胳膊。
“你叫什么?”他问。
男人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拉开,让酒保上了一杯酒。
贝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他勾到一边,说这几天他不在,这男人天天来,是ssa的高级调查官,手上还有张黑光卡,像是在这儿蹲点出任务。
贝伦说,可以把钱偷过来。
他听着话,隔着远远距离看着男人冷淡的侧脸,心里对钱的渴望忽然没那么大。
但他还是答应了贝伦的打赌,一个月将男人泡到手。
他走回去,开始搭话,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自己在他眼中就像是空气。他没有因此感到羞愤或者没劲,身上像忽然多了一块吸铁石,他被这块冰山强烈吸引,并且冥冥之中能感受到对方的态度。
他觉得这男人就是他梦里的男孩。
或许是不记得了,或许是只是相似,他已经不想深究其中原因,开始使出浑身解数。
其实他并不擅长这件事,太多人因为长着的这张脸接近他,他厌倦与人交流。
一天两天,三天,凭借着直觉,他随便拧了个佣兵去了巷子,像冰块一样的男人终于坐不住了,他亲了他。
他以为他们会去酒店,但没有,他背着自己回到狭小的房间,二个人躺在一张狭小的床上。
二十四岁的宣阳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