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伸手,覆上脖颈那道被掐出来的红痕,放低声音,“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时候本来不该多话,但郁衍实在忍不住。
“贝伦杀了糊糊你都能接受,凭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宣阳,我做过的事,我认,但你告诉我……”
郁衍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如果重来一次,我到底该怎么做?刚才面对两个春天,你不同样做不出选择!?”
宣阳颤抖得更厉害,嘶吼道:“我说过了,你没错!说了无数遍,我们两清,两清了——!!郁衍,我不爱你,我他妈宁愿选贝伦都不会爱你,我就是受够你了!”
吼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
瞧着宣阳眼睛快肿成红核桃,郁衍终究止住了话。
人和人是隔着信息壁的,想法计划一个都不能说,再诉钟情,就显得廉价而虚伪。
郁衍垂下眼帘,最终闭上了嘴,低头吻住微张的唇。
宣阳喉咙痛得快说不出话了,偏过头躲避着亲吻,带着哭腔说:“我恨死你了。”
郁衍动作一顿,随即也闭上眼,将吻落在耳垂。
这回宣阳没再躲,只是攥着手不说话。
无所谓,怎样都无所谓,他要逃出去,要把瑞娅、郁衍,还有贝伦通通杀掉,一个都不剩。
吻从耳边落到脖颈,咬在吻痕,最后随着扔到地的病服,又落到腿间。
爱欲让人丧失理智,连憎恨都成了欢情里的催化剂。
郁衍只抱着他,亲吻着用手抚摸。
宣泄情绪耗尽了体力,宣阳不知道郁衍什么时候走的,或许是在浴缸的时候,又或者是被喂完了水,换完衣服躺回床上的时候,反正迷迷糊糊间就感觉身边没人了。
而等他再次醒来,房间的灯光已经熄了,一只巨大的,紫黄色的眼睛悬在宣阳正上方。
上帝之眼说出前来主要目的:“今日10点30分,您与悖论谈话期间出现检测信号紊乱,我需要对你们的谈话记忆进行重新检测。”
宣阳猛咳两声,心底瞬间紧张起来。
记忆是可以被读取的,贝伦今天隐晦地说了要带自己逃走,如果现在被检测出来该怎么办。
不等他想办法,紫黄色的眼睛发出一道白光,宣阳眼睛被刺痛,下意识闭上,紧接着脑子就感到一阵晕眩,与之前做实验时候一模一样。
在此之前,他完全没发觉,原来上帝之眼每分每秒都在监视这片空间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眩晕感如退潮抽离,模糊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
那只紫黄色的眼睛还在注视自己,紫色竖瞳散着光晕,像黑暗里的照明灯。
宣阳胸膛起伏,被子下的手开始攥紧。
“先生,请复述一遍今日10点30分您与实验体悖论的谈话。”
ch112和平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