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a继续做记录问询,市市长瑞娅与她的监察官,则不得不面对媒体无休止的追问与镜头。
而回到房间的玄晦,在厚重房门关上的瞬间,一直紧绷的冷静,再也忍受不住,猛然朝地面吐出鲜血。
剧烈干呕声响彻在房间。
蓝律早有准备,手拿着一管蓝色针剂,立即迎上。
他面色冰冷,不顾玄晦还在弯腰呕吐,直接拉起宣阳,将针剂注射在脖颈。
药液迅速融入血液,带来一股抚慰般的凉意。
然而,这并未能平息翻江倒海的痛苦。仿佛有无数银针反复穿刺心脏、挑断神经,剧烈的疼痛与恶心交织,让宣阳感到胃部剧烈翻腾,无法抑制。
“呕——”
刚抬起的头猛然垂下,一口淋漓的鲜血掺杂冷却液再次吐出。
红与蓝交织,像两股颜料激烈的混合在一起。
“快,帮我扶着他。”蓝律朝身旁护卫低喝,又冲宣阳厉声道:“别再想!停止思考!你这样根本撑不到结束的那一天!”
宣阳没有回答,只是捂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干咳与喘息。
几人将他搀扶到就近沙发躺下,蓝律让护卫去清洗地面,自己则拿毛巾擦着宣阳被血染红的嘴唇,眉头深深拧在一块。
幻面的安装,本来没有任何问题,坏就坏在,宣阳到达华国第三天,就提出要进行“记忆抽取”手术。
以宣阳的话来讲,公布真相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他记忆全部抽取出来做成视频,这将是铁证。
然而,光记忆读取就能轻易要了一个普通人的命,而要将它提取成可视影像,就需要进行记忆深度抽取手术。
那更危险,需要将一个人大脑中庞杂、私密甚至痛苦的全部记忆,强制剥离、编码并固化为标准化清晰的视频文件。
即便是最顶尖的技术与设备双重保障,也可能出现严重排斥。
那场手术引发了强烈的神经排斥反应,中途被迫停止,宣阳一度濒临死亡。
专家组修复了一个月也只能研究出短期维稳方案,而剧烈的情绪,会导致这一反应加重。
他们推测,如果不摘掉幻面,宣阳最多只能活一个月……
“头盔,给我……”
忽然间,一句沙哑的声音响起。
蓝律回神一看,就见本该要昏厥的人再次睁眼,目光空洞地看着虚空。
“你得休息。”蓝律沉了口气。
“没时间……”宣阳转过目光,用一种死寂的眼神看他道,“蓝律,我没时间。”
谁也不知道,这具装载义体的身体能维持多久。
蓝律依旧没同意,“你要联系谁,我帮你,命最重要。”
宣阳也知道,这时再动用脑机,身体的损耗会更加严重,但没办法。